第23章 抓住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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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如瀑，砸在车顶发出密集的爆响，雨刷疯狂摆动，却仍难以撕开前方厚重的雨幕。

应臣亲自驾驶着那辆黑色越野车，油门几乎踩到底，性能强悍的引擎在雨夜中发出压抑的咆哮，如同他此刻濒临失控的心跳。

仪表盘上，手机被连接在车载支架上，屏幕不断闪烁着定位信息和紧急通话的界面。

“顾言，联系西山最近的救援队，私人团队优先，钱不是问题，我要最快抵达现场的人！”应臣的声音通过蓝牙耳机传出，冰冷中压抑着骇人的颤抖。

“明白，老大，已经联系了三支队伍，最近的十分钟内能到滑坡点附近，但上山路被堵死了，可能需要徒步或直升机。”

“那就调直升机！联系徐北里，让他立刻准备好急救团队和设备，用我的医疗通道，在最近的医院清出顶层！”

“是！”

“通知交管部门，我要西山片区今晚所有的监控和道路管制权限，立刻！”

一道道指令被迅速下达，应臣平日里构建的庞大商业帝国和隐秘人脉网络，在此刻全部为寻找一个人而疯狂运转。

金钱、权力、人情……所有筹码被他不计代价地推上赌桌，只为了一个渺茫的希望。

车轮碾过积水，溅起一人高的水花。

应臣的眼眸赤红，死死盯着前方被暴雨和夜色吞噬的道路。

脑海里全是江与夏，他苍白的脸，空洞的眼神，那句轻飘飘的“很没意思”，以及最后消失在酒吧门口那决绝的背影。

还有更早之前，他脖颈上刺目的淤痕，和日渐消瘦下去的身形。

恐慌将他心脏越缠越紧，几乎无法呼吸。如果江与夏真的……不，没有如果。

他必须找到他。阴曹地府也要拽回来。这句话，他曾经说过，此刻却成了支撑他不至于彻底崩溃的唯一信念。

越野车冲到西山脚下时，前方的道路已经被塌方的泥土巨石和歪倒的树木彻底阻断，闪烁着警灯的救援车辆和身穿雨衣的人员正在试图清理，但在狂暴的自然之力面前，进展缓慢。

应臣猛地推开车门，暴雨瞬间将他浇透。他毫无所觉，径直走向现场一个的中年男人。

“里面可能还有一辆车，一个人。大概在这个位置。”应臣将手机上最后捕捉到的信号区域放大，几乎戳到对方眼前，声音嘶哑，“我要进去！”

负责人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湿透，气势恐怖得吓人的男人，又瞥了一眼他身后那辆价值不菲的越野车，还有正在低声汇报着什么的几名一看就不好惹的黑衣保镖，意识到这不是自己能阻拦的人物。

“应先生，里面情况非常危险，山体还不稳定，随时可能发生二次滑坡，而且雨太大，能见度……”

“带路，或者告诉我怎么走最快。”应臣打断他，眼神是不容置喙的疯狂，“我的人已经上去了，直升机马上就到。但我要现在进去。”

就在这时，头顶传来螺旋桨破开雨幕的轰鸣声。

一架漆着救援标志的直升机盘旋着降低高度，强烈的探照灯光束切开雨夜，照射在狼藉的山路上。

“老大，飞机到了，可以低空悬停搜索，但降落困难。”顾言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同样带着焦急。

“地面搜索不能停。”应臣看向负责人，递过去一张名片，“让你的人配合我的人，一寸一寸地找。找到，重赏。”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却更骇人，“找不到……你知道后果。”

说完，他不等对方回应，转身走向保镖准备好的专业登山装备和照明设备。

他拒绝了保镖递来的雨衣，只抓过一支强光手电和一把登山镐，在保镖和部分救援人员的簇拥下，徒步踏入随时可能再次崩塌的滑坡区域。

雨水冰冷刺骨，混合着泥土的腥气。

脚下是松软湿滑的泥石流堆积物，踩上去深一脚浅一脚，不时有碎石从上方滚落。

探照灯的光束在雨幕中晃动，照亮断折的树木、狰狞的巨石和一片狼藉。

风声、雨声、救援人员的呼喊声、对讲机的电流声……所有声音混杂在一起，却都无法掩盖应臣胸腔里那擂鼓般的心跳和越来越沉重的恐惧。

“江与夏！”

“江与夏！你在哪里？！”

他嘶喊着，声音在暴雨和山谷中回荡，却被无情地吞噬。

强光手电的光束扫过每一个可能的角落，每一处车辆的残骸都让他的心提到嗓子眼，又重重摔下。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如同凌迟。雨水混合着汗水浸透了他的全身，冰冷，但他却感觉体内有一把火在烧，烧得他五脏六腑都在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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