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抱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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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远处。

他眼里没有一丝光亮，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空洞和疲惫。

那些刻意维持的温柔假面，那些精心设计的情绪刺激，在此刻都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他就像个耗尽弹药的战士，面对着一座永远沉默的堡垒，不知该如何继续。

书房里，冗长的会议终于接近尾声。应臣捏了捏眉心，关掉视频界面。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他习惯性地调出了公寓内部的安防监控分屏。目光随意扫过各个房间，客厅、厨房、走廊……最后定格在江与夏的客房。

画面里，房间没有开灯，只有月光透过窗户提供的微弱光源。而就在那扇大开的窗户边，一个模糊的、坐在窗台上的身影，骤然闯入了他的视线。

应臣的身体瞬间绷直，瞳孔急剧收缩。他将那个分屏瞬间放大，高清摄像头清晰地捕捉到了江与夏的侧影。

他背对着房间，面朝室外，大半个身体已经悬在窗外，夜风将他额前的黑发吹得狂乱飞舞，他的背影在昏暗的光线下看不真切，只有一种近乎凝固的平静，或者说，死寂。

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骤停了一拍。应臣猛地站起身，椅子腿与地板摩擦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说的从桥上跳下去……或许真的不是假的。这个认知带着冰锥般的寒意，瞬间刺穿了应臣一贯的冷静。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身体已经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他一把推开书房门，几乎是冲到了江与夏的房门口，连象征性的敲门都省略了，直接拧开门锁闯了进去！

“江与夏！”低沉的声音带着他自己都未察觉的紧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你在干什么？”

风灌满房间，吹得窗帘猎猎作响。

坐在窗台上的人闻声，缓缓转过头。

他的目光先是准确无误地落在了墙角那个隐蔽的监控摄像头上，然后才移到门口逆光而立的高大身影上。苍白的脸上缓缓绽开一个极淡，甚至有些虚幻的笑容。

“这么担心我呢，橙橙。”他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轻飘飘的，却像小钩子一样挠在人心上。

“下来。”应臣的声音沉了下去，带着命令的口吻，一步步向窗边靠近。

他死死盯着江与夏扶在窗框上的那只手，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那几乎是维系平衡的唯一支点。

“如果我说我不呢？”江与夏没有动，反而将头转向了窗外，目光投向更远的虚空，声音也飘忽起来，“你说，人死了，会去哪里？是彻底消失，还是……能有另一个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