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抱我(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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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温柔”作为武器,江与夏持续使用了一段时间。
他会在应臣深夜归家时,留一盏壁灯,温着恰到好处的解酒茶;会在他蹙眉盯着报表时,无声地递上一杯温度刚好的黑咖啡;会在雷雨交加的夜晚,不经意地路过书房,留下一盒安神的熏香。
他的存在感降低到如同空气,却又无处不在,细致妥帖得让人挑不出错处。
然而,效果甚微。
应臣照单全收,却无动于衷。他喝下解酒茶,喝完咖啡,任由熏香的气味弥漫,但他的眼神依旧深潭般不起波澜,情绪壁垒依旧坚不可摧。
那些体贴仿佛石子投入无底深渊,连一丝回响都听不见。
江与夏甚至能感觉到,应臣似乎在用一种更加冷静,甚至带着审视实验意味的态度,观察着他这些“反常”的举动。
挫败感,像冰冷的藤蔓,悄无声息地缠绕上江与夏的心脏,越收越紧。
他原以为愤怒的闸门一旦撬开一道缝,其他情感的洪流便会顺势而下。
可他低估了应臣自我控制的能力,或者说,低估了那经年累月冰封的厚度。
他的“教学”似乎进入了僵局,温柔化不开坚冰,反而让自己像个蹩脚的演员,在空荡的剧场里上演独角戏。
一种深切的无力感,混合着对自身存在意义的质疑,在夜深人静时啃噬着他。
他想起自己来到这个世界的初衷,想起那个或许永远回不去,也并不值得留恋的原来世界。
如果连“改变应臣的结局”这个目标都如此遥不可及,那他存在的意义究竟是什么?仅仅是为了那点可笑的心疼和救赎执念吗?
在一个近乎满月的晚上,应臣有重要的跨国视频会议,书房门紧闭。
江与夏独自回到那间属于他的,宽敞却同样冰冷的客房。
他没有开灯,径直走到窗前。
这扇窗的设计是内倒式开启,他熟练地旋开锁扣,将窗户推开一道足够宽的缝隙,夜风立刻呼啸着灌入,吹起他半长的头发和单薄的衣角。
他没有坐在安全的室内椅子上,而是直接抬腿,跨坐到了窗台外侧冰冷的大理石台面上。
背对着房间,面朝着灯火璀璨却与他无关的城市夜景,双脚悬空,只有臀部一点微不足道的支撑和扶在窗框上的左手,维系着摇摇欲坠的平衡。
夜风很大,带着高空特有的寒意和凛冽,吹得他眼眶发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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