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你猜?(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接下来的一天,江与夏几乎住在审计部。
他白天分析数据,晚上研究录音,饿了就叫外卖,困了就在沙发上眯一会儿。张帅和几个核心审计员被他这种工作状态惊到了。这个看起来慵懒颓废的年轻人,一旦投入工作,就像变了个人,专注,高效,而且洞察力惊人。
他总能从一堆杂乱的信息中找到关键线索:一笔看似正常的咨询费,一个时间巧合的银行转账,一次“偶然”的会面。
第二天的十一点。
江与夏坐在审计部的会议室里,面前摊着最后一份证据,王振华儿子在美国的银行流水。上面清晰地显示,过去半年,有三笔大额资金从一家离岸公司汇入,总额超过五百万美元。
而这家离岸公司,正是港口项目在泰国的合作方之一。
证据链完整了。
江与夏合上文件夹,站起身。他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夜景。城市依然灯火通明,但大部分窗户已经暗了。
他拿起手机,给应臣发了条信息:“解决了。”
几秒后,回复:“上来。”
江与夏推门进去时,应臣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门。听到声音,他转过身。
两天不见,应臣看起来没什么变化,依然是西装笔挺,神色冷峻。但江与夏注意到,他的眼下有淡淡的乌青,像是也没怎么睡。
“证据。”江与夏把文件夹放在桌上。
应臣走过来,翻开文件夹。他一页一页地看,速度很快,但每翻一页,眼神就更冷一分。
看完最后一页,他合上文件夹。
“够吗?”江与夏问。
“够了。”应臣说,声音很平静,但江与夏听出了其中的杀意,“明天高层会议,你跟我一起去。”
江与夏笑了:“好。”
第三天上午十点,集团大会议室。
椭圆形长桌旁坐满了人,都是集团副总级别以上的高管。王振华坐在左侧第三个位置,正唾沫横飞地汇报港口项目的“最新进展”:
“……所以我认为,当前最稳妥的方案是暂缓推进,等当地政局稳定后再……”
门开了。
所有声音戛然而止。
应臣走了进来,身后跟着江与夏。今天的江与夏换了一身合体的西装,依然是应臣的,但尺寸改过了,更合身。长发束在脑后,露出完整的脸。他脸上没什么表情,但那双深棕色的眼睛扫过全场时,所有人都感到一股莫名的寒意。
“继续。”应臣在主位坐下,淡淡地说。
王振华愣了一下,但很快恢复镇定:“应总,我的意思是,港口项目风险太大,我们应该……”
“应该什么?”应臣打断他,“应该继续让你吃回扣?应该继续让你儿子在美国挥霍公司的钱?”
会议室里死一般寂静。
王振华的脸色瞬间惨白:“应总,您这是什么意思?我……”
应臣抬手,林秘书立刻上前,将一个U盘插入投影仪。大屏幕上出现了一份银行流水,上面王振华儿子的名字清晰可见。
“这是你儿子过去半年的收款记录。”应臣的声音很冷,“五百万美元,来自泰国昌运物流公司,我们港口项目的合作方。王副总,解释一下?”
王振华站了起来,声音发颤:“这是诬陷!一定是有人……”
“还有人证。”应臣按下遥控器,屏幕切换,开始播放录音。
王振华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
“老陈,那边催得紧,月底前必须完成交接……”
“钱不是问题,对方愿意出高价……”
“税务问题?那就想办法解决!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
录音结束。
所有人都看向王振华。他的额头渗出冷汗,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保安。”应臣说。
会议室门再次打开,两名保安走进来,一左一右架住王振华。
“应总!应总你听我解释!”王振华挣扎着,“我为集团工作了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不能……”
“拖出去。”应臣的声音没有任何温度。
保安把王振华拖出会议室,哭喊声渐渐远去。
会议室里鸦雀无声。所有高管都低着头,大气不敢出。
应臣的目光扫过全场,最后落在江与夏身上。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震惊的事,他伸手,揽过江与夏的肩膀,将人带到自己身边。
“介绍一下,”应臣说,声音恢复了平时的平静,“江与夏。从今天起,他直接向我汇报。”
江与夏侧过头,嘴唇几乎贴着应臣的耳朵,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这只是开始。你身边的老鼠,不止这一只。”
他松开手,转身面向江与夏,第一次真正认真地、从头到脚地打量这个人。
“你到底是谁?”应臣问,声音很轻,但会议室太安静,每个人都听到了。
江与夏笑了。
他伸手,拽住应臣的领带,将人拉近,两人的脸几乎贴在一起。这个动作大胆到让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冷气。
然后江与夏看着应臣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声音清晰得能让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见:
“我是江与夏。一个来救你的人。”
说完,他松开手,转身离开会议室。
门在他身后合拢。
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应臣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抚过被拽过的领带,那里还残留着江与夏指尖的温度。
许久,他低声说:
“散会。”
应臣回到办公室,看到江与夏站在书架前,指尖轻轻滑过那些精装书籍的脊背。《国富论》、《资本论》、《原则》、《从0到1》……清一色的财经与管理着作,每一本都厚重得像砖头,书脊因为少被翻阅而依然挺括。
他抽出一本《黑天鹅》,翻开,扉页上有应臣的签名,日期是五年前。字迹凌厉,和现在没什么不同。五年了,这个人好像一直活在同样的节奏里。
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
江与夏没有立刻转身,而是慢条斯理地把书插回原处,然后才侧过身,看向走进来的应臣。
“你饿了吗?”他问,语气随意得像在问老朋友。
应臣没有回答。他径直走向办公桌,把手中的文件放下,然后拿起手机,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敲击。几秒后,他放下手机,抬眼看向江与夏。
那眼神里有一种复杂的审视,经过今天上午的会议室事件,应臣看待江与夏的方式已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这个来历不明的陌生人,用三天时间揪出了潜伏多年的内鬼,手段干净利落,逻辑清晰得可怕。
他不是花瓶,不是疯子,至少不完全是。
他是危险的,但危险的很有价值。
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林秘书推门进来,手里提着一个精致的多层餐盒。她将餐盒放在办公室角落的小圆桌上,恭敬地退了出去。
江与夏自觉地走过去,开始拆餐盒。包装很讲究,木质盒子,金属扣件,打开后有保温层。他一层一层取出里面的菜肴:清蒸东星斑、黑松露和牛、芦笋百合、花胶鸡汤……
“过年了?”江与夏看着摆满一桌的菜,笑了,“两个人,五个人的量。”
应臣没理他,转身走进办公室附带的休息室。里面传来水龙头打开的声音。
江与夏继续摆盘。他的动作很慢,带着一种刻意的慵懒,在享受这个过程。筷子、勺子、骨碟、汤碗,每一样餐具都摆放得恰到好处。
这其实不符合他的性格,在原来的世界,他从不做这些琐事,吃饭也只是为了维持生命体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