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没钱（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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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门合拢的瞬间，应臣按下了另一个内线按键。
“跟着他。”他说，“四个组，轮换。我要知道他去了哪里，见了谁，说了什么，做了什么。”
“是。”
集团大厦外的阳光很烈。
江与夏走出旋转门，抬手挡了挡眼睛。身后，一个穿着黑西装，戴墨镜的保镖无声地跟了上来，保持三步距离。
江与夏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就你一个？”
保镖不说话。
江与夏也不在意，走向停在路边的车。司机已经等在车旁，为他拉开车门。上车前，江与夏抬头看了一眼大厦顶层，落地窗前似乎有个身影，但看不清楚。
车内冷气很足。江与夏靠在座椅上，报出一个地址：“锦绣江南小区。”
那是王振华住的地方，一个高端别墅区，书里写过。
车驶入车流。江与夏侧头看着窗外，这座城市在白天显露出另一种面貌，忙碌，拥挤，但也充满活力。街边有推着小车的商贩，有手牵手的情侣，有匆匆赶路的上班族。一切都真实得可怕。
他想起自己原来的世界，也是这样的城市，也是这样的街道。只是那时候，他是旁观者，现在，他成了参与者。
左手腕的红痕微微发烫。
江与夏低头看去，他伸手抚过，热度传递到指尖，得到了某种安慰。
二十分钟后，车在锦绣江南小区外停下。这里是高档住宅区，安保严格，外来车辆不能进入。
“在这等我。”江与夏对司机说，然后下车。
保镖立刻跟上。
江与夏没有试图进小区，只是沿着围墙慢慢走。他在观察，小区的安保配置，监控摄像头的位置，出入口的人流规律。这些信息书里不会写，但他需要用。
走了大概半圈，他在一个相对隐蔽的角落停下。这里有一棵大树，枝叶茂密，正好挡住一部分围墙。围墙高度大约三米，顶端有红外报警装置。
“想翻进去？”保镖终于开口，声音很低沉。
江与夏回头看他，笑了：“你猜？”
保镖不说话了。
江与夏又观察了几分钟，然后转身往回走。他已经得到了需要的信息，小区的安保漏洞，巡逻时间，以及最重要的：王振华那栋别墅的具体位置。
回到车上，江与夏闭目养神。车驶离小区，汇入主干道。
经过一个商圈时，江与夏忽然睁开眼：“停车。”
司机靠边停下。
江与夏看向窗外，街角有一家奶茶店，招牌是粉色的，很显眼。店门口排着队，大多是年轻人。
“等我一下。”他推开车门。
保镖立刻跟上。
奶茶店里的冷气很足，甜腻的香气扑面而来。江与夏走到柜台前，看着菜单上各种花花绿绿的名称，他大多没听过。
“一杯杨枝甘露。”他最终选了一个看起来比较顺眼的名字。
店员是个小姑娘，看到江与夏时愣了一下，这个穿着不合身西装、长发披肩的男人，和奶茶店的氛围格格不入。但她很快反应过来：“好的，中杯大杯？”
“中杯。”
“需要加糖吗？”
“正常糖。”
“好的，请稍等。”
江与夏掏出手机准备付款，然后僵住了。他忘了，手机是新的，还没绑定支付方式。那张黑卡也没法在这里刷。
他转头看向保镖：“欸，哥，帮我付个钱呗？”
保镖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不为所动。
江与夏叹了口气，重新看向店员：“稍等一下。”
他拨通了应臣的电话。响了三声，接通。
“我想喝奶茶。”江与夏直接说。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呢？”
“我没钱。”江与夏说得理直气壮。
应臣没说话，直接挂了电话。
江与夏拿下手机，开始数数：“一、二、三、四、五——”
“叮。”
短信提示音。他点开，是一条银行通知：尾号8888的账户向您的账户转账100，000元，余额100，000元。
江与夏笑了，愉快地付了钱。
等待制作的时候，他靠在柜台边，目光随意扫过店内。有几个女孩在偷偷看他，窃窃私语。江与夏不在意，他的注意力在别处，店里的监控摄像头位置，后门是否通畅，店员的工作流程。
这些观察已经成为习惯。
奶茶做好了。江与夏接过，插上吸管，喝了一口。
冰凉，甜腻，带着芒果和西柚的果香，还有椰奶的浓郁。口感很丰富，是他从未体验过的味道。
原来这就是奶茶。
他满足地眯起眼睛。
走出奶茶店时，阳光依然刺眼。江与夏一手拿着奶茶，一手挡在额前。就在这时，一个戴着眼镜、抱着厚厚一摞文件的女孩匆匆走过，不小心撞到了他。
“啊！对不起对不起！”女孩慌忙道歉，文件散落一地。
保镖立刻上前一步，但江与夏抬手制止了。
“没事。”他说，蹲下身帮女孩捡文件。
女孩也蹲下来，手忙脚乱地收拾。当她抬起头，看到江与夏的侧脸时，整个人僵住了。
“你……”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江与夏把最后一份文件递给她，站起身：“下次小心点。”
女孩接过文件，依然呆呆地看着他，嘴里喃喃着什么，但声音太小，江与夏没听清。
他不在意，转身离开。
女孩站在原地，看着江与夏上车的背影，直到车驶入车流，消失不见。
“太像了……”她喃喃自语，然后摇摇头，抱着文件匆匆走了。
回到集团大厦时，已经是下午三点。
江与夏没有回顶层，直接去了审计部。张帅已经在等他了，办公室里多了一个白板，上面画着复杂的关系图。
“江先生。”张帅的态度明显恭敬了许多，“按您的吩咐，收购意向已经‘泄露’出去了。中间人报告，王副总那边已经有反应了。”
“什么反应？”江与夏走到白板前，看着那些错综复杂的线条。
“他联系了那边的物流公司老板，要求加快‘资产清理’进度。”张帅指着白板上的一个节点，“这是通话录音。”
他按下播放键。
一个声音响起，是王振华，但语气很急：“老陈，那边催得紧，月底前必须完成交接。对，所有手续都要补齐……钱？钱不是问题，对方愿意出高价……什么？税务问题？那就想办法解决！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月底前必须搞定！”
录音结束。
办公室里很安静。
“这只是开始。”江与夏说，“继续监听。他联系的所有人，所有通话，所有邮件，要全部记录。”
“已经在做了。”张帅点头，“但江先生，我们这样做，会不会打草惊蛇？”
“就是要打草惊蛇。”江与夏转身，眼睛里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蛇受了惊，才会出洞。出了洞，才好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