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无所谓(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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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与夏没吱声。
他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花园。晨光下,一切都很美,但美得没有温度。就像这个书房,就像这栋别墅,就像应臣这个人,精致、完美,但冰冷。
“怎么?”应臣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想去?”
江与夏转过身,背靠着落地窗。
“橙橙,”他开口,声音轻飘飘的,“你要让我这么去吗?”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着装。然后抬起头,眼神无辜地看着应臣:
“当然,我无所谓。”
应臣放下手中的笔。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面上,双手交握抵在下巴处。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更有压迫感。
“我让管家给你备衣服。”他说,目光在江与夏身上扫过,然后很快移开,重新落回桌上的平板电脑。
“不能穿你的吗?”江与夏追问,语气里带着在边缘试探的顽劣,“橙橙。”
他又叫了这个昵称。
应臣的手指在平板边缘敲了敲,节奏有些乱。
“你敢穿?”他反问,声音依然平静,但江与夏听出了一丝不同,一种……好奇?
好奇他会怎么回答,好奇他敢不敢真的这么做。
江与夏平静地看着应臣:“为什么不敢?”
两人对视着。
几秒钟后,应臣的嘴角微微上扬。
那不是一个明显的笑容,只是唇角极轻微的弧度变化。但在那张总是冷漠的脸上,这已经是极大的情绪波动。
“行。”他说,放下手中的平板,站起身。
他绕过书桌,走到江与夏面前。两人距离很近,近到江与夏能看清应臣眼中的自己。
“我让人拿衣服过来。”应臣说,然后补充了一句,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清晰,“看看你敢不敢穿。”
江与夏笑了。
那是真心实意的笑,眼睛弯起来,深棕色的瞳孔像融化的琥珀。
“好啊。”他说。
应臣转身走回书桌,按下了内线电话的一个按键。几秒后,管家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先生?”
“准备一套我的衣服,”应臣说,目光却看着江与夏,“送到书房。”
那边停顿了一下,但很快回答:“是,尺码和款式?”
“常穿的就行。”
“好的,马上送来。”
通话结束。应臣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平板,但江与夏注意到,他没有在看屏幕,只是无意识地滑动着界面。
书房里再次陷入安静。
江与夏走到书架前,随意浏览着那些书籍。大多是商业、经济、管理类的,也有一些历史和政治。书脊都很新,像是很少被翻阅。他抽出一本厚重的经济学着作,翻开,里面密密麻麻的注解和批注让他挑了挑眉。
应臣的字迹。凌厉,有力,每一笔都像刀锋。
江与夏看了几页,又把书放回去。无聊。
他走回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花园。这个世界真实得可怕,每一个细节都在提醒他:这不是梦,不是幻觉,他是真的穿越了,真的来到了应臣的世界。
左手腕上的红痕忽然微微发烫。
江与夏低头看去,三道痕迹的热度不难受,反而有种奇异的安抚感,像是在说:你走在正确的路上。
几分钟后,敲门声响起。
“进来。”应臣说。
管家推门而入,手里捧着一套折叠整齐的衣服:白色衬衫,深灰色西装裤,黑色皮带,还有一双袜子。没有外套,可能因为现在不是正式场合。
他把衣服放在书桌旁的沙发上,然后恭敬地退了出去。
门重新关上。
应臣看向江与夏:“试试?”
江与夏走到沙发前,拿起那件衬衫。面料很好,触感顺滑,是应臣一贯的品味。他抖开衬衫,对着自己比了比,明显大了不止一号。
应臣的身材比他高大,肩更宽,手臂更长,腰线更高。这套衣服穿在江与夏身上,肯定会像小孩偷穿大人衣服。
但江与夏不在乎。
他甚至故意把睡袍的腰带完全解开,让睡袍滑落肩头,露出整个上半身。苍白的皮肤在晨光下几乎透明,能看见肋骨细微的轮廓和腰侧凹陷的弧度。
应臣的目光一直跟着他的动作。
江与夏能感觉到那道视线,像实质的触碰,扫过他的肩膀、胸口、腰腹。他不在意,慢条斯理地穿上衬衫。袖子长了一大截,他随意挽了几道,露出手腕和那三道红痕。衬衫下摆也过长,几乎盖到大腿中部。
然后他脱掉睡袍,完全脱掉,赤裸着站在书房里,开始穿裤子。裤腰太松,他用皮带扣到最紧的一格,才勉强挂住。裤腿也长,拖在地上。
最后他穿上袜子,还是大,但勉强能穿。
整个过程,应臣一直在看。
没有回避,没有尴尬,就是坦然地、观察性地看。仿佛在欣赏一件有趣的艺术品,或是在评估一件刚入手的物品。
江与夏穿好衣服,赤脚站在地毯上。衬衫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领口敞开,露出大片胸膛和锁骨。裤子拖地,袖口挽起,整个人看起来慵懒又颓废,却奇异地有种别样的吸引力。
他走到应臣面前,转了个圈:“怎么样?”
应臣放下平板,站起身。
他走到江与夏面前,伸手,轻轻拉住衬衫的领口,往中间拢了拢。手指不经意擦过江与夏的锁骨,触感微凉。
“大了。”应臣说,声音很平静。
“我知道。”江与夏笑,“但你说让我穿的。”
应臣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松开手:“去换你自己的。”
“我没有‘自己的’。”江与夏说,“只有那件睡袍。”
“让管家再准备。”
“我就要穿这个。”江与夏坚持,语气里带着那种孩子气的固执。
应臣沉默了几秒,然后点头:“随你。”
他走回书桌,拿起平板:“走吧。”
“就这样去公司?”江与夏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不伦不类的打扮,“你的员工会怎么想?”
“他们不敢想。”应臣说,语气理所当然。
江与夏笑了。
他赤脚跟上应臣,两人一前一后走出书房。走廊里,管家还在等候,看到江与夏这身打扮,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低下头。
“准备一双鞋。”应臣吩咐,“小一码的。”
“是。”
江与夏跟在应臣身后下楼,赤脚踩在地毯上,裤腿拖地,发出沙沙的声音。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模样,又抬头看了看应臣挺直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疯子的游戏,开始了。
而他,乐在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