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灵异恐怖 > 奶奶讲诡事 > 第38章 人皮影戏

第38章 人皮影戏(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我缩在东北农村特有的火炕头里,后背贴着滚烫的火墙,连带着棉裤的裤脚都暖得发燥。窗外的雪下得正紧,风裹着雪粒子打在糊着旧报纸的窗户上,发出“沙沙”的响,像有人用指甲轻轻刮着纸。奶奶坐在炕梢,手里捏着杆铜头烟袋锅子,烟锅里的旱烟燃着,冒出的青烟慢悠悠飘到房梁上,和屋顶垂下来的蛛网缠在一起。我晃着两条还够不到炕沿的腿,怀里揣着个烤得热乎乎的土豆,凑到奶奶身边,用胳膊肘蹭她的胳膊:“奶,再给我讲个故事呗,就像上次讲的狐狸精偷鸡那样的。”

奶奶嘬了口烟,烟锅里的火星亮了一下,映得她眼角的皱纹更深了。她把烟袋锅子往炕沿上磕了磕,掉下来的烟灰被炕头的热气一烘,瞬间就散了。“讲啥讲,上次讲完你半夜哭着喊娘,说狐狸精要叼你,忘了?”她的声音带着东北人特有的粗粝,却又裹着点哄小孩的软和,“今个天头邪性,外头雪下得能埋住脚脖子,别听那些吓人的,早点睡。”

我不依,抱着奶奶的胳膊晃:“不嘛不嘛,我不怕了,这次要听更有意思的,最好是……是带点玄乎劲儿的。”我其实是想起了白天在村口听二柱子说的,他说以前村里来过耍皮影戏的,演的皮影能活过来,还会抓人,但他娘不让他多说,说那是忌讳。我好奇得不行,想让奶奶说说到底是咋回事。

奶奶沉默了好一会儿,又把烟袋锅子塞进嘴里,这次却没点火,只是含着。炕头的油灯芯子“噼啪”炸了一下,昏黄的光忽明忽暗,把奶奶的影子投在对面的墙上,影子的胳膊长得离谱,像要伸过来抓我似的。我心里有点发毛,却还是没松劲,盯着奶奶的脸看。

“罢了,既然你想听,我就给你说说,”奶奶终于开口,声音压得低了些,像是怕被窗外的什么东西听见,“这事不是瞎编的,是我当姑娘那会儿,咱们村真真切切发生过的,现在想起来,后脖子还冒凉气呢。”

我赶紧把土豆放在炕桌上,凑得更近了些,连呼吸都放轻了。奶奶摸了摸我的头,她的手糙得像砂纸,却很暖,我心里的那点慌劲儿消了点。

“那时候我才十五,比你现在高不了多少,咱们村还没通上电,晚上除了月亮星星,就靠油灯和马灯照亮。那年冬天也跟今儿个一样,雪下得特别大,把村头的老槐树都压弯了枝子。大概是腊月初八那天,天快黑的时候,有人在村头喊,说来了个皮影戏班,要在龙王庙前头搭台子演戏,让大伙去看。”

奶奶顿了顿,伸手把油灯的灯芯往上挑了挑,屋里亮堂了些,却也把房梁上的灰尘照得更清楚了,像一条条灰黑色的虫子挂在上面。“你太爷爷那会儿还在,他是村里的老支书,一听有皮影戏,就笑着说‘寒冬腊月的,有个乐子也挺好’,就让人去帮着搭台子。我跟你二姑奶,还有村里的几个半大孩子,早早就跑过去了,就盼着早点开演。”

“那皮影戏班就两个人,一个班主,姓马,脸上有道刀疤,从左眉骨一直划到下巴颏,看着就凶。另一个是个哑巴,穿件洗得发白的黑棉袄,手里总抱着个胡琴,不说话,就跟在马班主后头。他们俩推着个木头车,车上放着个红布盖着的箱子,箱子看着沉得很,马班主推的时候,腰都弯了。”

我插了句嘴:“奶,那箱子里装的就是皮影呗?”

奶奶看了我一眼,眼神有点怪:“是皮影,但不是普通的皮影。那会儿我们小,啥也不懂,就觉得那红布好看,鲜亮亮的,像过年时贴的对联纸。马班主把箱子放在龙王庙的门槛里头,不让人碰,说‘这里面是吃饭的家伙,碰了不吉利’。我们当时还笑,说不就是几个皮影嘛,有啥吉利不吉利的。”

“台子搭在龙王庙的院子里,用四根木杆子支起来,上面蒙了块白布,就当影幕。马班主从箱子里拿出皮影和杆子,还有个小鼓小锣,哑巴就坐在一边调胡琴。天完全黑下来的时候,来看戏的人差不多把院子挤满了,大人站着,小孩就坐在石头上,手里攥着炒瓜子或者冻梨,叽叽喳喳的。”

“第一出演的是《王小二砍柴》,你小时候也听过这故事吧?马班主手里的杆子一动,白布上就出来了王小二的影子,还有老虎的影子,看着活灵活现的。哑巴的胡琴拉得也好,调子跟着剧情走,该高兴的时候亮,该紧张的时候沉,大伙都看入迷了,连嗑瓜子的声音都小了。”

奶奶说到这儿,又拿起烟袋锅子,这次点着了,猛吸了一口,烟从她的鼻孔里喷出来,像两条白气。“我那时候眼尖,就觉得那皮影有点不对劲。一般的皮影都是驴皮做的,颜色要么是黑的,要么是染的红的绿的,看着干巴巴的。可马班主的皮影,颜色是暗红色的,像……像放了好久的血凝固了的色儿,而且看着特别软,不像驴皮那么硬,王小二的胳膊动的时候,影子的皮肤还能跟着晃,就跟真的人胳膊似的。”

“我跟你二姑奶说‘这皮影咋这么怪呢’,你二姑奶还骂我‘别瞎嘀咕,人家这是手艺好’。我也就没再多说,接着看。可看着看着,我就发现更邪门的事儿了——王小二的影子,有时候会多出一根手指。你想啊,人都是五根手指,皮影也该是五根,可那影子有时候一抬胳膊,就变成六根手指了,细溜溜的,在白布上晃一下,又没了。我揉了揉眼睛,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再看,又变成五根了。”

窗外的风突然大了些,窗户纸“哗啦”响了一声,我吓得往奶奶身边缩了缩。奶奶拍了拍我的后背,接着说:“那天晚上演了三出戏,除了《王小二砍柴》,还有《牛郎织女》和《钟馗捉鬼》。演到《钟馗捉鬼》的时候,已经快半夜了,好多小孩都困了,趴在大人怀里睡。我也有点困,眼睛睁不开,就听见哑巴的胡琴调子突然变了,变得特别尖,像有人在哭,马班主的鼓声也敲得又急又重,‘咚咚咚’的,震得我心口发慌。”

“我抬头往白布上看,就见钟馗的影子特别大,比平时看到的钟馗画像凶多了,眼睛是红的,手里的剑影子上,好像沾着什么东西,一滴一滴的,顺着剑往下掉,在白布上晕开一小片 dark 印子。再看那些鬼的影子,不是平时皮影戏里那样丑丑的,而是细细长长的,像人的影子被拉变形了,而且那些鬼影子,都没有脸,只有一片黑。我当时就觉得害怕,拉着你二姑奶的手说‘姑奶,我想回家’,你二姑奶正看得入迷,没理我。”

“就在这时候,人群里突然有人喊了一声‘我的娃!我的娃呢!’,是王二婶,她怀里抱着她三岁的儿子狗蛋,可喊的时候,怀里是空的。大伙都慌了,赶紧帮着找,灯笼火把都点起来了,把龙王庙的院子翻了个遍,也没找着狗蛋。王二婶坐在地上哭,说刚才还在怀里呢,就眨了下眼的功夫,娃就没了。”

“马班主停下手里的杆子,走过来,他的脚步声特别轻,踩在雪地上没声儿,就像飘过来似的。他蹲在王二婶跟前,说‘大姐,你别慌,说不定是娃自己跑出去玩了,天亮了再找,说不定就回来了’。他说话的时候,嘴里有股怪味儿,不是烟味,也不是汗味,是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我站得近,闻得清清楚楚。”

“王二婶哭着说‘不可能,娃那么小,咋会自己跑出去,外头这么大雪,冻都冻死了’。马班主没再说啥,只是笑了笑,那道刀疤在灯笼光下看着更吓人了。然后他就收拾东西,跟哑巴推着木头车回龙王庙了,说‘今儿个就到这儿,明儿个还演’。大伙也没心思再看戏了,帮着王二婶找狗蛋,找了一晚上,啥也没找着,狗蛋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

我听得手心都出汗了,问奶奶:“那狗蛋找着了吗?是不是被马班主藏起来了?”

奶奶摇了摇头,眼神暗了下来:“没找着,直到现在都没找着。第二天,村里就传开了,说那皮影戏班邪性,狗蛋说不定是被皮影勾走了。有人说要把马班主赶走,你太爷爷说‘没凭没据的,不能赶人家走,再看看’。可谁知道,第二天晚上,又出事了。”

“第二天晚上,还是在龙王庙演皮影戏,看的人比头天少了些,都是些不信邪的汉子,还有些好奇的年轻人。我跟你二姑奶没去,你太奶奶不让,说‘晚上阴气重,别去凑那热闹’。可王二婶去了,她想问问马班主,有没有见过狗蛋。”

“那天演的是《白蛇传》,演到白娘子被压在雷峰塔下的时候,王二婶突然冲上台,一把抓住马班主的胳膊,喊‘你把我娃还给我!你那箱子里装的啥?是不是我娃!’。马班主的脸一下子就沉了,想甩开王二婶,可王二婶抓得特别紧,指甲都掐进他的肉里了。就在这时候,哑巴突然站起来,手里的胡琴杆朝着王二婶的头就砸了过去,王二婶‘哎呀’一声,倒在地上,晕过去了。”

“大伙都懵了,还没反应过来,马班主就扛起箱子,跟哑巴推着木头车往庙后头跑。有几个汉子追了上去,想拦住他们,结果刚跑到庙后头的苞米地,就听见‘啊’的一声惨叫,然后就没声儿了。等其他人跑过去的时候,就看见那几个汉子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脸上没有一点血色,眼睛睁得大大的,像是看到了特别吓人的东西。”

“马班主和哑巴不见了,木头车也没了,只有那个红布盖着的箱子,扔在苞米地里。你太爷爷让人把王二婶抬回家,又让人把那几个汉子抬到村诊所,可大夫看了,说那几个汉子已经没气了,身上没有一点伤口,不知道是咋死的。”

我吓得心脏“砰砰”跳,问:“奶,那箱子里到底是啥啊?是不是真的有狗蛋?”

奶奶的手有点抖,她把烟袋锅子放在炕桌上,拿起炕上的棉袄,给我裹得更紧了些。“你太爷爷让人把箱子打开,打开的时候,好多人都不敢看,躲在后面。我那时候好奇,就扒着你太爷爷的胳膊,往箱子里瞅了一眼——那一眼,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箱子里铺着一层黑布,上面摆着的,全是皮影。可那些皮影,不是驴皮做的,是……是人皮做的。每一个皮影都特别小,大概只有巴掌那么大,有男的,有女的,还有小孩的。我一眼就看到了一个小孩的皮影,穿着的小棉袄,跟狗蛋丢的那件一模一样,连袖口上的补丁都一样。那皮影的脸是暗红色的,眼睛的地方挖了两个洞,里面塞着黑布,看着像两个黑洞洞的窟窿。”

“还有那些大人的皮影,有一个的脸上,有道疤,跟村里失踪了半年的李大叔脸上的疤一样;还有一个的头发是白的,跟张奶奶的头发一样。我当时就吓哭了,躲在你太爷爷身后,不敢再看。你太爷爷的脸也白了,他让人把箱子盖起来,说‘这是邪物,得烧了,不然还会害人’。”

“大伙把箱子抬到村头的空地上,堆上柴火,点了火。火着起来的时候,就听见箱子里传出‘呜呜’的声音,像是好多人在哭,还有小孩的声音,喊‘娘,救我’,跟狗蛋的声音一模一样。火越烧越大,那些哭声也越来越响,最后变成了尖叫,听得人心里发寒。”

“烧完之后,地上只剩下一堆灰,还有几块没烧透的骨头,小小的,像是小孩的骨头。你太爷爷让人把灰埋了,又在上面压了块大石头,说‘别让这些邪物再出来害人’。可从那以后,咱们村就不太平了。”

“先是王二婶,她醒了之后就疯了,每天抱着个枕头,说那是狗蛋,还跟枕头说话,有时候又突然拿起剪刀,说要剪皮影,剪那些‘吃人的皮影’。后来有一天,她趁家里人不注意,跑到村头的老槐树上,吊死了,手里还攥着一块布,是从那个红布箱子上撕下来的。”

“然后是村里的小孩,好多小孩晚上睡觉的时候,都说听见有人叫他们的名字,还说看到墙上有皮影在动。有个小孩,叫小石头,他说他看到墙上有个皮影,跟马班主长得一样,手里拿着杆子,要抓他。没过几天,小石头就病了,发烧烧到四十度,说胡话,嘴里念叨‘别抓我,我不要做皮影’,最后也没救过来,死的时候,皮肤变得特别薄,像纸一样,一撕就破。”

奶奶说到这儿,声音有点哽咽,她擦了擦眼角,又接着说:“你太奶奶那时候是村里的神婆,懂点民俗禁忌,她跟大伙说,马班主是个邪术师,专门剥横死人的皮做皮影,那些皮影能吸人的阳气,他靠这个续命。他选咱们村,是因为咱们村后头的龙王庙,以前是个乱葬岗,阴气重,适合他养那些皮影。”

“你太奶奶还说,那些被做成皮影的人,魂还附在皮上,所以烧箱子的时候才会有哭声,而且他们的魂被马班主控制着,会跟着马班主走,要是马班主没被除掉,还会回来害人。她让大伙每天晚上都把门窗关好,别让小孩出门,门口还要烧点纸,撒点灶灰,说是能挡邪祟。”

“可就算这样,还是有人出事。有天早上,村里的张大爷去井里挑水,发现井里飘着个东西,捞上来一看,是个皮影,跟他失踪的老伴长得一样。张大爷当时就疯了,抱着皮影跳进井里,再也没上来。后来你太爷爷让人把井填了,说那井被邪物污染了,不能再用了。”

窗外的雪好像停了,风也小了,屋里只剩下油灯芯子“噼啪”的声音。我觉得炕头好像没那么暖了,后背有点凉,像是有什么东西贴在上面。“奶,那马班主后来回来了吗?他是不是还在咱们村附近?”

奶奶点了点头,声音压得更低了:“回来过,大概是过了十年,也是冬天,雪下得特别大。那天晚上,我已经嫁给你爷爷了,你爹才三岁。我哄着你爹睡觉,突然听见院门外有‘咚咚’的声音,像是有人在敲鼓。我以为是听错了,可过了一会儿,又听见了,还有胡琴的声音,拉的就是当年哑巴拉的《钟馗捉鬼》的调子。”

“我吓得赶紧把灯吹灭,抱着你爹躲在炕角。你爷爷当时在队里值班,没在家,我一个人吓得浑身发抖。那鼓声和胡琴声越来越近,好像就在咱们家的窗户外面。我偷偷掀开窗帘的一角往外看,就看见窗户上有个影子,是个皮影的影子,跟马班主长得一样,脸上有道刀疤,手里拿着杆子,在窗户上晃来晃去。”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