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沧澜烟火：摊前风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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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赊账？”小敏接过话头，将菜刀放在案板上，目光直视着瘦猴，没有丝毫畏惧，“先给钱，我再给你切肉。一块钱都不能少，我们小摊生意，不赊账，也不送。”

“你他妈找死！”

瘦猴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抬脚，狠狠踹在卤肉摊的推车上。

“哐当——！”

一声巨响，铁皮推车被踹得侧翻在地。玻璃柜碎裂的声音，卤肉滚落的声音，搪瓷盆摔碎的声音，混在一起，刺得人耳膜生疼。

满满当当的卤牛肉、卤猪蹄、卤鸡脚，全都摔在了青石板路上，瞬间裹满了灰尘和泥沙。那锅还冒着热气的卤料，洒了一地，红油在地上蔓延开来，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小敏看着地上的卤肉，眼睛瞬间红了。

那是他们五个人，一上午的心血啊。

“你干什么！”老刘怒吼一声，就要冲上去。

“老刘，别去！”余容一把拉住他，声音带着颤抖，却依旧保持着冷静。

她的话音刚落，尹杰也动了。

他抬起脚，狠狠踹在“吉运小面”的案板上。案板翻倒，沸水里的面条洒了一地，滚烫的热水溅在廖志勇的裤腿上，烫出一片红。粗瓷碗摔了一地，碎成无数片；那锅熬了整夜的骨头汤，也洒了个精光。

余容看着地上裹满灰尘的面条，看着碎裂的碗碟，看着洒了一地的骨头汤，心里一阵酸楚，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着。

这是她和赵吉运、廖志勇，起早贪黑的心血啊。

“你们干什么？”赵吉运再也忍不住，怒气冲冲地走上前，指着尹杰三人，气得浑身发抖。

瘦猴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干什么？赵吉运，你还问我们干什么？”

他往前跨了一步，凑到赵吉运面前，声音尖利：“只有你们过的好，我们就受不了！你算个什么东西？一个摆地摊的底层垃圾，凭什么过的这么好？”

胖虎也跟着附和，腆着肚子，唾沫星子乱飞：“就是！底层的垃圾，就应该蹲在路边当乞丐，就应该吃了上顿没下顿！凭什么你们能赚这么多钱？凭什么你们能过这么好的生活？”

尹杰双手抱胸，看着眼前一片狼藉的摊位，看着余容一行人泛红的眼眶，脸上露出了极其满足的笑容。

“记住了，”他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在这沧澜步行街，你们要是敢过的幸福，我就一定要把你们的好日子搅黄！”

“哈哈哈——！”

尹杰的笑声，在空旷的小摊区里回荡，格外刺耳。

瘦猴和胖虎，也跟着哈哈大笑起来，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笑话。

赵吉运咬着牙，牙齿磨得“咯吱”作响，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我相信，你们一定会遭报应的！”

“报应？”

尹杰收住笑，往前走了一步，伸出手指，戳了戳赵吉运的胸口，力道大得几乎要将赵吉运戳退。

“报应就是没有实力的人，挂在嘴边的废话而已！”尹杰的声音，变得狰狞起来，“老子这辈子，干的混账事多了去了！打人、砸摊、强买强卖，哪一样没干过？可老子现在，不还是活的好好的？”

瘦猴立刻凑上前，一脸谄媚：“尹哥就是天佑之人，天生就是富贵命！那些报应，根本不敢找尹哥的麻烦！”

“对！”胖虎也跟着点头，脸上的肉跟着晃动，“尹哥就是天神下凡，岂是你们这些垃圾可比的？你们这辈子，都别想赶上尹哥的一根手指头！”

廖志勇握紧了拳头，指节泛白：“尹杰，不是不报，时候未到！你今天做的这些事，迟早会付出代价的！”

“代价？”尹杰像是听到了笑话，再次哈哈大笑起来，“老子等你们都进了棺材，老子都不会遭报应！”

他转头，扫过余容、赵吉运、廖志勇，还有身后红着眼眶的小敏和老刘，嘴角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我就喜欢看你们这些垃圾，吃瘪又拿我没办法的样子！真好玩，哈哈哈——！”

瘦猴和胖虎，也跟着附和着笑，笑声里的嚣张，几乎要溢出来。

“跟垃圾待久了，就会沾一身灰。”尹杰收住笑，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转身朝街口走去，“我们走！”

瘦猴和胖虎，立刻跟了上去。

三人扬长而去，留下的，是一片狼藉的摊位，和一群咬牙切齿，眼中含着怒火与委屈的人。

风一吹，地上的灰尘卷起，裹着洒了一地的卤肉和面条，飘向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