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摊前风波又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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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吉运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怒火,转身看向众人。他的眼眶泛红,却依旧挺直了脊梁。
“各位,”赵吉运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却异常坚定,“我们回去吧。把这些架子修补一下,把碎掉的东西清理干净,明天,我们继续出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我就不信,他们几个无法无天的,就真的没人管了!”
小敏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用力点了点头:“赵哥,我们听你的!明天一早,我们就来摆摊!”
老刘也握紧了菜刀,沉声道:“没错!他们能砸我们的摊,却砸不掉我们赚钱的心思!只要我们肯吃苦,这小摊,就能一直摆下去!”
其余几人,也纷纷点头。
夕阳西下,海风渐凉。
众人一起动手,清理着地上的碎玻璃和残渣,将侧翻的推车扶起来,把变形的案板搬上三轮车。
余容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心里的酸楚,渐渐被一股暖流取代。
她知道,这条路不好走。有尹杰这样的人作祟,未来的日子,注定不会太平。但她也知道,只要他们一家人,还有小敏、老刘这些伙伴,团结在一起,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夜色,渐渐笼罩了沧澜市。
步行街的奢侈品店,依旧灯火通明;而中轴线的小摊区,却渐渐归于平静。只有几盏昏黄的路灯,照亮着青石板路上,那几道忙碌的身影。
第二天,正午。
海风裹着咸湿的热气,再次吹过沧澜步行街。
经过一夜的休整,“吉运小面”摊和卤肉摊,又重新立在了原来的位置。
修补好的铁皮推车,重新刷了一遍红漆;变形的案板,被赵吉运敲敲打打,恢复了原样;新的玻璃柜,新的粗瓷碗,新的搪瓷盆,整整齐齐地摆放在摊位上。
清晨六点,余容三人就出了摊。
廖志勇依旧在煮面,赵吉运依旧在码料,余容依旧在端碗收钱。小敏和老刘,也早早地来了,卤好的牛肉、猪蹄、鸡脚,满满当当地摆在玻璃柜里,香气四溢。
九十年代的沧澜,经济正在飞速发展,步行街的人流量,比昨天还要大。
穿校服的学生,下班的打工仔,带着孩子的中产家庭,纷纷涌向这一排移动小摊。
“老板,一碗小面,多放辣椒!”
“妹子,切一斤卤牛肉,我要带走!”
“叔叔,我要两个卤鸡脚!”
熟悉的叫卖声,熟悉的烟火气,再次在步行街的中轴线响起。
“吉运小面”摊前,很快就排起了长队。一元一碗的小面,物美价廉,面条劲道,杂酱香浓,是无数人的心头好。
卤肉摊前,也是人头攒动。十块钱一斤的卤牛肉,肉质紧实,卤香浓郁,比餐馆里卖的还要好吃,价格却便宜了近一半。
赵吉运看着眼前不断涌来的人群,看着铁皮钱盒里越来越多的钱,心里不禁高兴不已。
昨天的阴霾,仿佛被这喧闹的人气,驱散了大半。
他抬起头,擦了擦额头的汗,目光无意间扫过街口,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尹杰三人,又出现了。
这一次,他们没有像昨天那样大摇大摆地走过来,而是站在街口的阴影里,阴沉着脸,死死地盯着这边的摊位。
尹杰的手里,多了一根小臂粗的铁棍;瘦猴和胖虎的手里,也各握着一根铁棍,铁棍的一端,还缠着几圈铁丝,闪着寒光。
赵吉运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他知道,今天尹杰来者不善。昨天只是砸摊,今天,恐怕是要伤人了。
尹杰凑到瘦猴和胖虎耳边,低声说了些什么。三人的目光,愈发阴狠。
“待会一定要把他们的摊位,砸得稀巴烂!”尹杰的声音,透过人群,隐约传了过来,“连一块完整的铁皮都别留下,让他们永远都别想再摆摊!”
瘦猴点了点头,脸上露出狰狞的笑:“尹哥放心!这次我一定用劲,保证让他们的摊位,连修复的可能都没有!”
胖虎也拍着胸脯,瓮声瓮气地说:“尹哥,你就等着看好戏吧!我倒要看看,这群废物,今天要怎么哭!”
尹杰咬着牙,眼底的嫉妒,几乎要化为实质:“好!妈的,底层的垃圾,还想过的比我们好?没门!”
人群渐渐涌动,将尹杰三人,慢慢推向了摊位前。
余容、廖志勇、小敏、老刘,所有人都看到了尹杰三人手里的铁棍,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殆尽。
摊位前的顾客,也察觉到了不对劲。有人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去,看到了尹杰三人手里的铁棍,顿时吓得脸色发白。
“是尹杰!他又来捣乱了!”
“他手里还有铁棍,快跑啊!”
“别被误伤了!”
人群瞬间骚动起来。
廖志勇立刻放下手里的漏勺,往前跨了一步,挡在面摊前,目光直视着尹杰,厉声喝道:“尹杰!你又来捣乱!这里不欢迎你们!”
尹杰将铁棍扛在肩上,嘴角勾起一抹嚣张的笑:“赵吉运,廖志勇,你们还真是命硬啊!昨天砸了你们的摊,今天还敢出来?”
他往前跨了一步,铁棍在地上戳了一下,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这路是你家修的?”尹杰的声音,陡然拔高,“你说不欢迎,老子就不能来?告诉你,这沧澜步行街,老子想来就来,想走就走,你他妈管不着!”
瘦猴也跟着上前一步,举起手里的铁棍,指着廖志勇,目露凶光:“你他妈再敢瞎逼逼一句,老子一棍子下去,让你躺在这里!”
胖虎也不耐烦了,挥舞着手里的铁棍,瓮声瓮气地说:“跟他们废什么话啊!直接砸了!老子跟他们这些垃圾,多说一句话,都是浪费口水!”
余容走到廖志勇身边,看着尹杰三人,声音虽然带着紧张,却依旧清晰:“尹杰,你们不要胡来!这里有这么多客人,你们要是敢动手,就是犯法!”
“犯法?”尹杰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余婶婶,你是不是傻了?在这沧澜步行街,老子就是法!”
他转头,看向胖虎,“胖虎,动手!”
胖虎立刻举起铁棍,就要朝面摊的案板砸去。
“都给我滚开!”胖虎怒吼一声,铁棍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别妨碍老子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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