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合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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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忽然有点分不清，眼前这个人，到底是一个她必须防着的人，还是一个她也防不住的人。

“好。”

她只说了一个字。

转身出门的时候，手在门把上停了一瞬。

走廊的灯很白，白得有点刺眼。

她靠在墙上，闭了闭眼。

——东峰，你又对了一次。

走了几步，她猛地刹住，再次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郁金香猛地抬起头：“你还有事？”

“你不是有一个条件吗？”林向东站在门口，“要不要现在说？要真有意外，你就没有机会说了。”

郁金香愣了一下。他没想到林向东折回来是为了这件事。他死死地盯着她，好半天都没说话。

“如果可以，现在就说吧。”林向东再次开口。

“我现在没什么可说的。如果我活着，我会亲自跟慕东峰讲；如果我死了，你们就搜我的身，自然会明白。”

林向东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

郁金香也没有叫住她。

回到办公室，林向东给慕东峰发了一条：他主动要求植入追踪器。

慕东峰很快回了三个字：我知道了。

她随即拨通杨建康的电话，让他去给郁金香植入追踪器。

杨建康很惊讶：“林队，他真同意了？您用的什么办法？”

“他自己同意的。去吧。”林向东说完就挂了。

敲门声响起。苏曼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走进来：“林队，按慕局的提醒，我们找到了嫌疑车辆。”

她把电脑打开，调出监控。画面里，昨天晚上八点五十分，一辆车牌为南A·XXXXX的银色商务车从停车场掉头，朝天南省人民医院方向开去。

“这车查过了——套牌。”苏曼指着画面中拍到的司机侧脸，“不过在这个路口抓到了他的正脸。不确定是不是‘牡丹’本人。”

“以这人的心机，是‘牡丹’本人的可能性不大。”林向东盯着那张模糊的脸，“不过可以让郁金香辨认一下。车查到没有？”

“查到了。”苏曼顿了顿，“今天上午，高速入口两公里外，一辆商务车在路边起火。赶到的时候只剩一副车架，残留的车牌和划痕对得上——就是它。”

“高速入口？”林向东眉头一下拧紧。

苏曼看她脸色，没接话。

“他们还没动身，就先烧掉退路？”林向东转身，手指在桌沿上敲了两下，“不对。这不是退路，是给别人看的路。烧一辆车，让我们以为他们跑了，然后——”

她抓起外套。

“——然后继续待在城里，看我们往哪个方向扑。”苏曼接上了她的思路，眼睛亮了一下。

“查。查这个时段从那段路折返的每一辆车，一辆不漏。”林向东已经站了起来，“另一边，去找郁金香，听听他的想法。”

苏曼点头，抱着电脑快步跟上。

走廊里，两个人的脚步声叠在一起，一重，一轻。

刚走到审讯室，杨建康带着技术员从里面走出来。

“林队。”他压低声音，“装好了。”

说着将手机递了过来，屏幕上是一个绿色光点，稳稳停在审讯室那个坐标上。

“他说了什么？”林向东问。

“没说。全程没吭声。”杨建康咽了口唾沫，“就是……要走的时候，他忽然问了句——‘这玩意儿能撑多久？’”

“你怎么答的？”

“七十二小时。电量。”

杨建康顿了顿，像是想起什么不该说的事：“他说，那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