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2章 合作（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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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想通了。”

郁金香的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情愿，像被人硬掰开了手指。他顿了顿，才把话说完，字字往外挣——

“是尊重。既然是合作，就该彼此尊重。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哈——哈哈——

哈——哈哈——

郁金香忽然仰头大笑，笑声撞在审讯室的四壁上，又弹回来，碎得满地都是。

“你笑什么？”林向东脸上多了一层薄薄的愠色。

“不得不说，我佩服你们。”郁金香敛了笑，身子微微前倾，目光像两枚钉子，一下一下往她脸上钉，“这让步，是那位慕东峰准的吧。”

林向东心里猛地一沉。

她面上却纹丝不动，只是把笔往桌上一搁，搁得轻，响声却重。

“慕东峰还不是我的上级。你不必猜是谁的意思。”她抬眼，迎住他的审视，“你只管做好准备——监控那边一有结果，我们立刻动手。”

“你们就不怕？”

郁金香眼里的光跳了一下，像是火苗被风舔过。

“不装追踪器，我转头就能跟‘牡丹’搭上话。你要想清楚——我们俩都是国外回来的雇佣兵。只要出了境，你们就再也找不到我。”

“我们答应的事，从不改口。”

林向东站起身，把椅子往后一推。木腿蹭过地面，发出一声长长的、磨人的响。

“你安心休息。”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脚步声一下，两下。

身后的声音追了上来——

“等等。”

林向东脚步一顿，没有回头。

她在心里数到三，才慢慢转过身去，声音比刚才冷了一截。

“还有什么事？”

郁金香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很久。那视线不像在看一个人，倒像在翻一张旧照片，想从边角里找出一点被涂掉的地方。

“你们给我装追踪器吧。”他说。

声音很淡，淡得像说今天天气不错。

林向东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心里那块压了整整一天的石头，“咚”一声落地。她甚至能听见它滚远的声音。

可脸上，她一点都没让它滚出来。

“郁金香，你耍我？”她眉心一拧，声音拔高了半寸，“方才不要的是你，现在又要的是你——你当我们这儿是集市，由着你讨价还价？”

“不是耍你。”

郁金香摇了摇头，神色是她今天第一次见到的那种平。

“你们信我一次，我就信你们一次。公平。”

“……就这些？”

“还有。”他顿了顿，像是把一句藏了很久的话从喉咙里往外掏，“我跟‘牡丹’之间，鹿死谁手，尚未可知。”

审讯室里安静了一瞬。

“追踪器装上，我死了，你们至少知道我死在什么地方，能给我收一具尸。”

他说得很轻，像是这件事跟他没什么关系。

“我们都讲究一个叶落归根，我漂泊了这么久，也想有个地方歇歇了。”

林向东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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