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3章 牡丹的真名叫陈默（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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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东推开门，脚步放得很轻。

审讯室里只亮着一盏灯，压得很低，灯罩边缘积着一圈旧灰。郁金香坐在铁椅上，双手搭在桌面，指节微微分开，像这个姿势已经摆过很多次。

谢谢你的配合。她拉开椅子坐下。

按你说的，我们是合作。郁金香抬了抬眼，合作不用谢。

林向东把笔记本电脑转过去。屏幕光打在她脸上，在颧骨下方切开一道明暗界线。

这个人是吗？

画面来自一段路口监控。昨晚八点五十分，一辆黑色轿车从南泰路停车场驶出，车头朝天南省人民医院方向。车牌是假的。真正有价值的只有一帧——驾驶座车窗降下的瞬间，一张侧过脸来的正脸。

郁金香只看了一眼。

他笑了一下。不是愉悦的那种笑，只是嘴角动了一动，像听到一个无聊的笑话。

不是他。

你确定。

我不用看也能确定。他把视线从屏幕上收回来，如果是他，他早该死在某个国外的街角了。死人不会出现在你们的天网里。

林向东没接话。

牡丹手背上有一道疤，欧洲的货。郁金香说，这人手上什么都没有。而且——

他顿了顿。

他要是这么容易让你们拍到正脸，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

空气静了一瞬。

那辆车后来在高速路口找到了。林向东说，烧得只剩架子。

金蝉脱壳。郁金香几乎是脱口而出，他爱玩的把戏。

你的意思是，他没走。

郁金香抬起头，目光第一次真正落在她脸上，你知道他为什么叫吗？

代号不是陈问天起的？

是，也不是。郁金香向后靠进椅背，当时摆了一堆花名，陈默一眼就挑了。

林向东打断他：陈默——的真名是陈默？

郁金香看着她，竖起一根拇指。

不错。不过陈默不一定是本名。他喜欢这个名字，因为陈默就是沉默——不语的人祸才少，才杀得悄无声息。

说到最后一个字时，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审讯室里像忽然冷了一度。

至于牡丹——他停了一下，他喜欢当王者。牡丹是百花之王。

这么骄傲的人，会选逃跑？林向东问。

不会。郁金香说，他是蔑视一切的王者，更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杀手之王。

一层寒意从后颈爬上来，像有人用手指沿着脊椎慢慢划了一道。

那他会在哪里？

把你们发现他的全部过程告诉我。郁金香说，我才有判断。

林向东犹豫了两秒，然后说了。从昨天医院里那道影子开始，到她布的局，到她以为自己在引蛇出洞、实则被反咬一口——原原本本，没留一句。

果然是陈默的手笔。郁金香听完点了点头，怪不得我没在医院见到慕东峰——原来他伤了。左胸那道是刀伤，后来裂开的吧？

林向东瞳孔猛地一缩。

她没在任何报告里写过这个细节。

你忘了。郁金香笑了笑，我来审讯室那次，就看出来他左胸有伤。再联想你们这次，猜出来并不难。

静了一秒。

那你觉得——林向东盯着他，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她忽然觉得，和这个人合作，也许是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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