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1章 相互探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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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向东再次走进审讯室。推开门，郁金香正仰靠在椅背上，听见脚步声，眼皮都没抬。

看来是给我答案来了。他声音懒懒的。

林向东坐下，牡丹之后，你的条件可以当面和东峰谈。不过有个前提。

郁金香睁开眼，目光带着审视：愿闻其详。

我们要在你身上植入一枚微型追踪器。林向东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这不是商量，是底线。既是为了行动可控，也是为你的安全负责。

郁金香的笑意瞬间退去。

追踪器？他慢慢道，林队长，你这是把我当拴着链子的狗。万一被察觉，我还怎么跟他合作？免谈。

他语气斩钉截铁，还夹着几分被羞辱的怒意。

林向东眉头一皱，手指在桌沿重重一叩。

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她的声音冷下来，你知道放你出去，我们要冒多大的风险？一个连基本掌控都做不到的合作，凭什么继续？

她心里却一片澄明。东峰说得对——他不同意，计划也照样走。这场戏，她必须演到最后一幕。可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松口。退太快，就是破绽。

郁金香冷笑：掌控？林向东，你们掌控不了我。我大可以不跟你们合作，反正我最坏的结果，也就是个死。

你在威胁我？林向东猛地起身，双手撑在桌面，身体前倾，直直盯着他。

随你怎么想。郁金香坐在椅子上，迎着她的视线耸了耸肩，反正我无所谓。

两人对峙了足有半分钟，谁都没有先移开眼睛。

最终是林向东先退。这一退，很慢，很沉，像被逼到了墙角，又像咬着牙做了一次艰难的割舍。

她缓缓坐回去，脸色沉得厉害，声音从冷硬转为压抑。

好。你给我一点时间。

郁金香眉梢一挑：什么意思？

不上追踪器，事关重大，我得向上面汇报。林向东起身，背对着他，声音绷得很紧，但也别抱太大指望。放你出去本就是破例，追踪器这一关过不去，我们连信任的基础都没有。

说完她转身离开，门在身后轻轻合上。

……

走廊尽头，林向东才发觉演戏比她预想的难。答应得太快就是破绽，不答应，又探不出他的真实意图。

她想了想，还是拨通了慕东峰的电话。

很快接通：向东，怎么样了？

他拒绝了，态度很硬。

那头沉默两秒。

意料之中。慕东峰声音平静，态度越强硬，越是在试探。他现在已经没有强硬的资本了。给他个台阶吧。

林向东一怔：你就这么有把握？

行不行，试一试不就知道了。慕东峰道，主动权在我们手里。

你啊。

林向东挂了电话，重新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郁金香还坐在那里，手铐搭在膝头，神情莫测。见她回来，他抬了抬眼皮：怎么，请示过了？

林向东在他面前重新坐下，脸色比离开前沉了几分，像是刚经历了一场不愉快的争执。

她沉默了两秒，才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字字带着分量。

我向上汇报了。她说，追踪器，可以不装。

郁金香眉梢一挑，眼底闪过一丝极快的亮光，快得几乎抓不住，随即又被一层不动声色的平静盖了回去。

他拖长了语调，你们想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