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我还你一个妻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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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陈少雄只说了这一个字。

他看着慕东峰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汪深不见底的潭水，可就因为太静，反倒让人不敢往里看。

他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一步，两步，三步。椅子被他带得在地砖上刮出一声尖响，像指甲划过玻璃。

陈少雄。慕东峰放缓了语速，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送，你既然知道你父亲的失败已经注定，为什么还要替他瞒着？你不想知道你妻子的下落吗？你要是不把少红为什么不见说出来，我们怎么帮你找？

他停了一下。

你连自己的妻子、孩子的母亲，都不要了？

我、我、我……

陈少雄一屁股坐回去，一时间手足无措，两只手在膝盖上搓来搓去，像要搓掉一层皮。

陈少雄。林向东在旁边开口，声音不高，却比慕东峰更让他难受，我是女人，我知道一个女人失踪，每一分钟有多危险。

这句话比任何威胁都准。它没压他，它只是告诉他——你在浪费她的时间。

我、我、我……啊！

陈少雄猛地把双手插进头发里，使劲揪扯起来。指缝勒进发根，头皮被扯得发白，他浑然不觉。

慕东峰坐下来，和林向东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审讯室里只剩下他粗重的喘息，和头顶日光灯那没完没了的嗡嗡声。

良久，陈少雄的动作停了。

他不再揪头发，可手还插在里头，像是不知道该往哪儿放。眼睛盯着地砖上某一点——那是他自己的影子，被灯光压得很小、很碎。

慕东峰站起来，倒了半杯冷水，放在他面前。

杯子底磕在桌面上，发出很轻的一声。

陈少雄抬起头看他一眼，哆哆嗦嗦地伸出手，把那杯水接过去，仰头灌进嘴里。水顺着他的下巴往下淌，打湿了领口。

然后他把手里那个一次性纸杯攥住，一圈，两圈，攥成一团。

攥到指节发白，他猛地一甩手——

纸团砸在墙上，弹了两下，滚到角落里。

他说。

声音哑得像砂轮磨过铁。

我说。你们一定要替我找到少红。

他抬起头，眼眶又红了，可这回没再哭。

我们家已经对不起少云了，不能再对不起少红。

慕东峰转过身去，嘴角很轻地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小得几乎看不见，快得像一道划过水面的影子。

其实，我们这次来天南之前，陈少雄说，少红就不见了。

他开始说，语速很慢，像在从一堆积了很久的灰里往外扒东西。

她爷爷给我打过电话，说想孙女了，让她回去看看。可我打回去问，老爷子说根本没这回事。

他抬起眼，看慕东峰有没有在听。

慕东峰一动不动。

少红当时根本不在家。我问过家里的人，问过她娘家的每一个人，结果都联系不上。而那段时间我爸住院，我在医院守着，抽不出身。

我只能偷偷找了几天。没有结果。

后来我爸出院，我送他回家，车上就我们两个人。我就问他——少红是不是你藏起来了？

等等。

慕东峰打断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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