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我还你一个妻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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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要问你爸？他是公公，藏自己的儿媳妇干什么？

这个问题很硬。它不是质疑，是试探——慕东峰想印证自己的一个猜想：陈问天是不是打算把这口锅，整个甩到李少红身上。

陈少雄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皱起眉，嘴唇抿成一条线，额角渗出一层细汗。手指在桌面上无意识地敲了两下，又停住。

他在权衡。

陈少雄。慕东峰的声音像钟，在他耳边很稳地敲了一下，你该知道，你现在说出来，不光是在救你妻子的命，也是在救你父亲的命。

他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慕东峰。

眼底先掠过一丝狐疑——像是在想：你凭什么这么好心？

那一丝狐疑停留了大约两秒。

然后它变成了别的什么东西：一种破釜沉舟的、连自己都怕的坚定。

我怀疑——他停下来，喉结上下滚了两回，是我爸，把我媳妇藏起来了。

说完这句话，他像被自己抽了脊梁。

后背从椅背上滑下来，整个人缩进椅子里，额头抵着桌沿，肩膀垮成一道塌掉的坡。

审讯室很静。

头顶那盏日光灯还在嗡嗡响，一下，两下，像某种倒计时。

慕东峰等了十秒，才把桌上那个被揉烂的纸团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然后他重新坐下，陈少雄。他说，恭喜你，终于做了一个聪明的选择。

陈少雄抬起头，眼神里抹过一丝痛苦和挣扎。

慕先生。他说，声音发颤，你……真的能帮我找回少红吗？

只要你把知道的全都说出来，慕东峰看着他，我想，我会还你一个妻子。

陈少雄盯着那杯空杯看了很久，像是在看一个承诺。

然后他伸出手，把杯子接了过去。

这一次，他的手没有抖。

他说，我都告诉你。

我对我爸的事知道得不多，但他有些事，会跟我说。

他深吸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像是把肺里的东西清空，好腾地方装更沉的东西。

比如当年李少云落到你们手里——就是从那个时候起，我才看明白，我爸的心思有多深。他从决定让我娶李少红那一天起，就已经在摆这一步棋了。

慕东峰和林向东对视了一眼。

两个人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到了同一种东西：震惊。

——这个陈问天，可怕到连自己儿子的婚事，都能当成棋盘上的一颗子。

陈少雄看着他们这个样子，苦笑着摇了摇头。

说出来你们都不敢相信吧。可他就是这么做的。

他的算盘是：把李家推到前面。李少云要是出事了，所有人只会盯住李家，根本不会怀疑到我们陈家头上。而且——

他深吸一口气。

而且他早就想好了：真到了查到我们陈家这一天，就把少红抛出去。说她是为了给她家报仇，瞒着我们家一个人干的。

所以这次少红一不见，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爸把她藏起来了——他要在关键的时候，让她替我们陈家背这口锅。

而她什么都不知道。

最后这五个字，他几乎是含在嘴里说出来的。

说完，他整个人又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