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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九章 柳家老窖(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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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伯把咬死拼合在一起的黑铜令牌重重按在堂屋木桌上。

柳青山死死盯着令牌背面那“柳家老窖”四个磨光的小字,脸色一下子变了。

“这老窖……我小时候听爹咽气前提过一嘴,根本不是存粮的普通泥窖,是祖上存老底的地方,但怎么进去,他没说完就闭眼了。”

三伯两只手按在桌沿上,指关节撑得通红发白,额头上青筋凸凸直跳。

“图上三条暗渠全往老窖灌水,可入口那块地方全让水渍磨平了,根本看不清落在哪儿。”

“咱们要是摸不准门道,乱挖一气,非把底下的机关引爆不可。”

柳青山把嘴唇掐得发白,两眼直勾勾扣在铜块上。

“当年爹临走前,手里死死捏着这块牌子,嘴里一直念叨着村里村里。”

“老窖绝对不在南边那片荒草地里,荒草地只是水路交汇的壳子,真正的入口就在村子里!”

豆子死死趴在堂屋门槛上,黑鼻子朝外探着,警惕地盯着门缝外的动静。

芦花扑棱着翅膀落到桌角落的茶碗旁,一双黑豆眼盯着桌上的黑铜令牌不放。

门外突然响起砰砰的敲门声,门板被拍得沙沙作响。

王婶挎着个小木桶在门外嚷嚷:“青山啊!我给你们打了碗热乎的豆杂汤,赶紧开门趁热喝!”

柳青山站起身,两步跨到门口,将门缝拉开一条半寸宽的窄缝,半个身子死死挡在门洞里。

“王婶,手里有紧要活儿扯不开手,汤先放院门石墩上,待会儿我自己拿。”

王婶踮着脚尖往门缝里探头:“啥紧要活儿啊?大白天把门锁得这么死,连个缝都不给留?”

“拿着!这汤里我放了干姜,滚烫着呢,别放凉了搁坏了。”

柳青山伸手接过来,顺势把门缝压紧:“知道了王婶,忙完我就喝。”

王婶站在门外砸吧了一下嘴,撇撇嘴将木桶往石墩上一搁,转身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刘婶端着一簸箕洗干净的菜根从路口过,打远处瞧见柳家堂屋大门闩得死死的,脚下没敢停。

她伸头往门檐下看了一眼,低着头径直走过去了。

柳青山将大门重新关死,闩上厚重的木门栓,快步走回桌前。

桌上的灯芯抖了一下,昏黄的灯光照在黑铜令牌上。

令牌两半合在一起后,背面的云水纹路拼成了一个极工整的圆形,圆心周围隐隐有一圈细如发丝的凹槽。

福宝两只小手把黑铜令牌捧起来,死死贴在耳朵边上。

她抬起小指头,在铜面上轻敲了两下。

“叮,叮。”

铜块内部传出一阵极轻微的沙沙空响,像是有什么薄薄的东西在泥铜壳里晃动。

“爷,三伯,这铜块肚子里不是实心的!”

“底下有层薄薄的壳儿,里面藏着东西呢!”

福宝伸出小手指,用指甲尖顺着那圈极其细微的凹槽用力划了一圈。

那凹槽底下的铜皮极薄,被指甲划过之后,硬生生翘起了一道头发丝大小的缝隙。

缝隙底下露出了一层极细小的旧铜压片,封得死死的。

三伯眼珠子瞪得老宽,伸手想接,可两只粗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半天不敢下指头。

三伯的手越抖越厉害,几乎要将桌角掀翻。

柳青山一步跨过来,一大掌按住三伯颤抖的手腕,掌心狠狠压了压。

“稳住!把手放平,让福宝来。”

三伯深深吸了一口气,手掌死死按在桌角边,眼珠子眨都不眨地盯着。

福宝从怀里掏出一把修鞋用的小刮刀,刀尖卡进铜皮缝隙里,极其小心地往外一撬。

“啪嗒。”

那一层极薄极细的旧铜皮跳开,露出一个半指深的隐蔽夹层。

夹层里死死塞着一张发黄折叠的薄纸。

福宝用刮刀尖轻轻将那张薄纸抠了出来,平平展展地放在木桌上。

那是张干透发硬的旧桑皮纸,年头久远得已经彻底发黄发脆。

三伯小心翼翼地凑过去,拿大拇指指甲盖压住纸角。

“撕拉。”

纸角发脆,指甲盖轻轻碰了一下,边缘立刻碎下了一小块细屑落在桌上。

“别动手,用眼睛看!”柳青山低喝了一声,把煤油灯往桌子中间提了提。

桑皮纸上面是用黑墨画着的一幅极精小的走水图。

上头的字迹因为渗水早已经晕开了大半,黑乎乎一片,唯独最底下靠左的位置,写着两行苍劲工整的小楷。

“入口非在荒草地,村东柳宅灶下。”

三伯看着那两行字,整个人僵在原地方,眼珠子几乎要从眶里摔出来。

“村东……我的老屋?灶台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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