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柳家老窖(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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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青山伸出两根手指摸了摸桑皮纸上的墨迹,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爹当年带着你盖村东那间房的时候,你才六岁,那老灶台是你搬回来之后自己动手重新砌的。”
“底下的旧灶底你根本就没动过!”
三伯狠狠一掌拍在腿上:“难怪!难怪当年爹死活不让我把村东老屋卖给外姓人,非要让我留在手里!”
“我以为他只是留给我个落脚的窝,没想到底下藏着这个!”
福宝刚把桑皮纸重新折好放回铜夹层里,脑子里突然响起一声极为清亮的脆响。
“叮咚。找到老柳家老窖真正入口线索,解开村东老宅多年沉冤谜团。获得关键进度推进,善意值加五十。”
“当前累计善意值:一千四百五十点。”
“检测到即将进入封闭地下通道,环境昏暗复杂,可兑换‘极品防水火折子两支与高亮精铁煤油灯一盏’,是否兑换?”
“兑换!”福宝在脑子里喊道。
怀里的布口袋猛地一沉。
一盏用黄铜铸底、玻璃罩极清透的沉甸甸煤油灯,连同两支用油布裹紧的红漆火折子凭空落在口袋最里头。
福宝把煤油灯和火折子提了出来,码在桌上。
“爷,三伯,工具有了,咱去村东!”
柳青山将黑铜令牌收好塞进怀里,一手抓起精铁煤油灯,将灯芯拧亮。
三伯拿过精钢破石钎背在身后,用一块旧麻布把铁头死死裹住,不露半点亮光。
天色已经彻底黑透了,村里的土路上半个行人都没有,各家各户都熄了灯关门睡觉。
三人猫着腰,贴着墙根一脚浅一脚深地摸到了村东头。
三伯那间老屋矗立在村东荒角,门上系着一根旧铁丝。
三伯解开铁丝,半推开吱呀作响的破木门,闪身溜了进去。
柳青山和福宝跟着溜进屋,三伯顺手把木门反锁死,将破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豆子蹲在院门口的草堆里,耳朵竖得溜圆。
芦花蹲在破屋檐的椽头上,一动不动地盯着村口的方向。
屋子里落满了灰尘,散发着一股子陈年霉味。
灶屋里立着那座三伯前几年自己用红砖砌的大灶台,烟囱通向墙外,锅台边上还摆着个缺口的粗瓷碗。
三伯将破石钎的尖头对准了灶台底下的黑砖缝隙。
“哥,撬了?”
“撬!”柳青山把精铁煤油灯高高举起,照亮了整个灶台根。
“咔嚓!砰!”
精钢破石钎狠狠刺入砖缝,三伯双臂猛地发力,红砖伴随着干硬的黄泥块大片大片碎裂剥落。
红砖掉了一地,土扬起来吸进喉咙里直咳嗽。
三伯几下将外头自己新砌的那一层砖彻底扒开。
新砖剥掉后,里头露出了老早就塌了一半的旧砖根。
旧砖根下方,垫着一块极其巨大整齐的青黑台阶石,上面盖着一层厚厚的烟灰。
三伯把台阶石周围的沙土用打麦铲铲干净,顺着台阶石边缘往下一撬。
“轰隆!”
台阶石被推开半边,露出一个斜斜通向地底下深处的幽黑通道口!
一股极其浓重的湿冷寒气伴随着陈年霉味从通道口喷涌而出,吹得煤油灯的火焰猛烈跳动了几下。
三伯举着煤油灯往通道口伸了伸。
通道口用青石板砌得整整齐齐,宽约三尺,一路倾斜向下伸展,看不清底下到底有多深。
然而,就在通道口往下延伸了不到四尺远的地方,一道粗壮无比的重型铁栅栏横亘在中央,死死锁住了整个通道!
铁栅栏上的粗铁棍有碗口粗细,上面长满了沉甸甸的黑褐色铁锈。
铁栅栏正中央,挂着一把巴掌大小的沉重铜锁。
铜锁被一层厚厚的干涸桐油和泥渣包裹着,早已锈死在铁门框上。
福宝指着那把铜锁:“三伯,锁上有字!”
三伯立刻蹲下身去,拿袖子用力擦拭着那把沉重铜锁上的污垢。
粗布擦过锈铜,发出沙沙的磨铁声。
油灰和红泥被擦掉,铜锁表面露出了几行刻上去的数字和工整的小字。
看清那行字的一瞬间,三伯的身体猛地僵住,眼眶瞬间红得要滴出血来,手里的煤油灯晃得油星四溅。
那铜锁上面用铁钉生生凿着一行刻痕:
“庚午年冬月十七,留三儿。”
笔迹苍劲飞扬,一勾一划熟得不能再熟——那是他死去的爹亲手刻上去的!
而庚午年冬月十七,正是三伯当年六岁被送走、离开这个村子的前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