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冬菜下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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豆子还缩在炕梢打呼，被她一把捞起来夹胳膊底下。芦花蹲在窗台上理毛。

“今天种菜。”

“我知道。你不用重复。”

福宝跑出屋。柳青山已经把冬菜种和草木灰拌好了。三伯扛着锄头站院里。王婶和刘婶也来了，一人一把小铲子。

西沟地头。整片荒坡翻过以后躺了一夜。晨光底下，深褐色的土面泛着潮润的光。暗渠的水在底下不紧不慢地走。

柳青山蹲下来捏了一把土：“正好。不干不湿。”

三伯开垄沟。锄头下去，土翻起来，一道直直的浅沟。王婶跟在后面撒草木灰，薄薄一层铺在沟底。刘婶把拌好的冬菜种子捏在手里，一粒一粒往下点。

福宝蹲在旁边，耳朵贴着刚开出来的垄沟。种子落进土里，被草木灰裹住，挨着湿土。有一粒轻轻翻了个身，根须朝下。

“它说方向对了。”

刘婶手没停：“哪粒？”

“你左手心那粒。它自己翻了个个儿。”

刘婶低头看看手心的种子，笑了笑继续点。三伯开完一条垄回头看了一眼，又开第二条。

豆子从福宝怀里挣下来，在地头来回跑。

“这土踩上去跟以前不一样了。”

“肥拌进去了。”

“那我还能踩不？”

“别踩垄沟。踩垄背。”

豆子绕着垄背跑了两圈，尾巴翘着。

芦花从墙头飞下来，落在新开的垄沟边上，爪子轻轻踩了踩。

“底下有水声。”

“暗渠。从后山来的。”

“那水会淹种子不？”

“不会。盖板留了缝，水慢慢渗。”

芦花跳开，蹲在界石上看。

福宝拿小耙子把刘婶点好的种子轻轻盖上一层薄土。土覆上去的时候，她能感觉到种子在底下舒了一口气似的。

“它们说舒服。”

王婶蹲过来，伸手摸了摸盖好土的垄面：“这就行了？”

“行了。等发芽。”

“几天能出？”

柳青山在第二垄那头接话：“冬菜出得慢。七八天。”

“那正好。”王婶掐着指头算了算，“跟井睡的时间差不多。”

福宝的手顿了一下。她没抬头，继续用小耙子盖土。一垄种完了。三伯开第三垄，刘婶点种，王婶撒灰，福宝盖土。四个人排成一条线，从西沟口往南推。

日头升高了。三垄地种完，还剩一垄没开。柳青山接替三伯开沟，三伯换去点种。福宝盖土盖得手酸了，甩了甩手腕。豆子凑过来舔她手指头。

“种了多长了？”

“三垄了。还有一垄。”

“种完能回去吃饭不？”

“种完就回。”

豆子趴到垄背上，把脑袋搁爪子上，尾巴扫着土。

芦花从界石上飞下来，落到新盖好的土面上。它走了两步，爪子印在松软的土上，浅浅的两排。

“你踩到种子了。”

芦花低头看：“哪粒？”

“你左脚底下那粒。”

芦花把脚抬起来，换了个地方踩。福宝趴下去，耳朵贴土面。被踩到的那粒种子在土里轻轻扭了一下。

“它说你把土压紧了。”

“那怎么办？”

“它自己会拱开。”

芦花赶紧跳回界石上，再没下来。

第四垄开完了。刘婶把最后一把种子点下去，福宝盖完最后一段土。整片冬菜地种完了。从西沟口到界石这边，四垄冬菜整整齐齐。土面是平的，盖着薄薄一层草木灰。

柳青山收了锄头，站在地头看。三伯也站过来。王婶和刘婶蹲在地边，用手把边角上的土拢了拢。

福宝蹲在垄沟边上，把耳朵贴到土面上。底下的种子安安静静地躺着，盖着草木灰和湿土。暗渠的水从更深处流过，带着微微的暖意。种子们不说话。它们在喝水。

脑子叮咚一声。善意值加二十，来源：冬菜成功下种。当前累计一千一百五十点。可兑换细肥一小袋，是否兑换？

“爷，能换细肥。”

“换。等出芽以后追肥用。”

福宝换了一小袋细肥，灰褐色粉末用纸袋装着。柳青山接过去放进工具筐里。

日头正中。王婶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土：“回家。做饭。”

刘婶也站起来：“福宝，晌午来我家吃。擀面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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