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最后还是自己上路（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角门外备了车，
翟清带着贺潇潇出去，坐上那辆朴素的马车，吩咐出发后，眼角余光才瞥见贺潇潇脖子上的红痕，豁地眉心一拧，又结合先前义父说受伤……
“昨日激怒义父，被他弄的？”
贺潇潇手摸上脖子，“是啊，他手劲儿可真大，只攥了我衣领而已，就留下这么道印记。”
如果是直接掐上脖子，估计能把人当场掐死，或者是扭断脖子。
贺潇潇心有余悸地拍着胸口，
“真凶残。”
“……”翟清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这时贺潇潇忽然反应过来，“你已经知道了？”
她说那话时只三个人在场，
到底谁是长舌妇？
“嗯。”
翟清又瞥了她伤处一眼，自马车角落的小抽屉里拿出个小方盒子递过去，“紫参膏，活血化瘀的，抹一抹好得快……”
贺潇潇接下，
他又说：“义父很忌讳那些，以后不能再在他面前提。”
话音刚落，翟清就看到贺潇潇眉梢挑了下，似乎还有些兴奋的恶意从眼底一闪而过。
他忽然很后悔。
想找补什么，又怕越描越黑，
惹得她专门去触义父霉头，当即闭上了嘴。
贺潇潇将马车车窗推开一点点缝隙，
天边才露鱼肚白，
以往，她这个时辰也和翟清出来走动过，街上已遍布讨生活的人，货郎挑担进货，摊贩架起锅灶，铺面打扫门厅，一派热闹景象。
今日初八，还在年里呢，
这街上却一个人都没有，铺面也是关门闭户。
翟清也看见了，“太子将义父中毒昏迷的消息散播出去，龙骧卫有把武安王府守成铁桶，现在，不但朝中文武百官蠢蠢欲动，
百姓也是人心惶惶。”
“正常。”
贺潇潇语气淡淡，
“要是他真出了事，一大群人分化兵权你争我夺，一个不好说不定还能打起来呢。”
自然是有权的人摩拳擦掌，
百姓们只能恐惧微缩。
啪。
贺潇潇关上窗。
马车又走了一刻钟过点儿，来到一座小院前。
翟清带她进去，“这是我娘一处私产……距离郑国公府很近，到武安王府稍微远一点点，隔壁就是莱国公府，如今只几个仆人看守。
当初我娘买下这里是为了能和长信公主时时叙话，谁知她住在宫中了……
你看如何？”
“很好。”
贺潇潇随意看了一圈，“谢谢。”
翟清还想说点什么，但看贺潇潇并不热络，嘴唇翕动片刻，还是把话咽了下去。
……
武安王之事，很快传的满城风雨。
郑国公父子得了翟清的准话，按兵不动，
太子忌惮武安王已久，这次已确定武安王必死无疑，动作又多又大，早朝上就煽动大臣分化兵权，美其名曰军中不可一日无主。
惠帝高座龙椅上，拧着眉扶着额，为太皇叔的身子哭红眼，担忧得不得了。
其余皇子、宗室亲王们各怀心思，
支持太子的支持太子，哭泣武安王的哭泣武安王。
一个早朝，倒是弄的有点子乌烟瘴气了。
但对他们大多数人来说，都懂得破而后立、乱而后立的道理，一个个暗地里绞着劲儿。
翟清那边，他既是武安王心腹，又有郑国公府为依仗。
找出樊家人，只用了两天时间。
“是太子良媛的父亲，五城兵马司的顾统领做的。”
“现在人还活着吗？”
“应该活着。”
翟清给贺潇潇倒了杯茶，“那位顾良媛在东宫并不受宠，顾统领又在军中多年……义父在军中威势你是知道的，大靖军中人没有不惧的，
这位顾统领瞧着，也是心里生怯，便只是把人扣着。”
贺潇潇想了想，“那我们去见见这位顾统领吧。”
“好。”
……
金乌西沉。
顾百川交了岗，凝着眉出了五城兵马司，翻身上马往家里赶。
才转过街角，忽有人从一旁走出来。
他本就心神不宁，再加对方出来的太过突然，惊的他连忙勒住马缰，脱口便怒斥：“长街之上横冲乱撞，不要命了是——”
却在看见那人亮出令牌时，猝然住了口。
石岩声音冷漠：“我家世子请顾大人叙话。”
“……”
顾百川四下看了一圈。
这条街本来就没什么人，
现在因为武安王的事情满城风雨，现在更是空荡荡，多一双眼睛都没有。
但他还是迟疑，
“翟世子他有什么事？五城兵马司不管是和武安王府，还是与郑国公府一直都不曾有——”
“你去了就知道。”
石岩不给他废话机会，转身就走。
顾百川僵了下，把马缰攥紧一瞬后，还是快速下马，快步跟上去，被石岩带着，从后门进了一间茶社，又上二楼。
屏风隔着内外，
顾百川看不清里头的人，只瞧着是两道身影对坐，都是修长俊挺，心下狐疑。
翟世子这是和谁在一起呢？
“有劳顾统领来一趟，”
屏风后响起翟清清润的声音。
顾百川忙回神行礼，“岂敢？不知世子有什么事要问小人？”
“东沙坊樊家人犯了什么事？竟劳烦顾统领亲自派人拿了去？天子脚下，律法昭昭，顾统领私自拿人是不是不太妥当。”
顾百川浑身一僵，
“末将不曾——”
“要我说出你把人藏哪了吗？”
翟清声音猝然一冷，
“事关义父，顾统领还是谨慎答话的好，免得日后你想为自己辩驳也没了机会。”
“……”
顾百川身子就是一颤，连着“末将”数声，实在难选。
他的女儿在东宫，
可武安王这棵大树到底会不会倒塌？
他是那蜉蝣，
一旦武安王稳稳度过难关，他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这……的确是他最后的机会。
“世子息怒！”
顾百川咚地一声，双膝落地，“是太子吩咐小人去将人拿了，他并不曾告诉小人为何拿人，直说对方知道了不该知道的，
小人抓了人才发现，那樊家是莱国公府的旧仆，
小人心里犯嘀咕，又悄悄追查一番，发现太子殿下寻了个民间大夫，也不知要那大夫做什么，只知后头那大夫犯了事，
下狱后在狱里畏罪自尽了。”
屏风内响起一道冰冷女音，“京城的大夫？”
顾百川愣了下，
他看屏风后模糊的光影，只以为是两个青年男子，怎么会是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