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最后还是自己上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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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内中年夫妇吓得僵做石像。
尖叫硬生生被那刀尖逼的压在心口,堵得一阵生疼,只敢颤着声音道:“好汉、好汉饶命……我们什么都不知道……”
“我听见了。”
贺潇潇刻意压着嗓子,让声音粗沉冰冷,
“隔壁的人到底出了什么事,我只给你们一次机会!”
话音落,刀尖一转,
隔着厚厚的床帐,竟然准确无误地架在男人脖颈大动脉处,
只要稍稍往前一推,就能将他抹了脖子。
中年男人抖如筛糠,大滴大滴的汗从额头滑下脸颊,掉到粗布被面上。
他的妻子哭喊道:“我说——三天前半夜隔壁忽然有响动,孩儿他爹好奇爬墙去看,就看见几个蒙着脸的人把樊家人捆走了!”
“什么时辰?蒙脸的人有几个?”
“孩儿他爹你快说!”那妇人用力攥住中年男人的袖子,急的眼泪直流,“快说啊。”
男人僵着声音,
“大概、一更天刚过的样子,有七八个人,提着刀……我看一眼就被吓坏了,其他的没看清……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求好汉饶命。”
那妇人也疾呼求饶。
啪嗒。
有东西隔着帘子打进来,砸在床尾的处。
中年夫妇以为在劫难逃了,抱着一起闭上眼睛。
可久久、久久……
预料之中的屠刀并未落下。
两人你看着我,我看着你,都有点不敢置信,又相互推搡鼓励了半晌,终于齐齐把床帐拉开。
逼仄的小屋里空荡荡,只窗户开着,
哪有什么提刀的“好汉”?
中年妇人爬去床尾查看,竟是一包碎银!
两夫妇面面相觑,彻夜都不敢再闭眼。
……
夜深深,翟清回到郑国公府。
武安王府那边,正门已被惠帝派去关怀和太子派去要人的人围堵,
郑国公府这边的正门外虽然空荡荡,但不远处的街头巷角都有人蹲守——
武安王出事,朝野震动。
郑国公府因为翟清做了武安王的义子,被迫与武安王府隐现捆绑,不少人自然都想从郑国公府这边打探些消息,以便应对未来可能的狂风骤雨。
如此情况,导致翟清离开武安王府时,走的是下人走的后门,
回到自己家,也走的后角门。
府上总管早早候在那儿,一见着他,立即上前行个礼,“世子可算回来了,国公爷和相爷都等着您呢。”
翟清便转往书房。
如今郑国公是翟清祖父,相爷是翟清父亲,一见他风尘仆仆而来,都紧盯着他。
郑国公:“到底是什么情况?”
“义父不会有事的。”
翟清语气笃定,一字一字:“祖父和父亲只记住这一点就是。”
郑国公眼睛微眯,与儿子对视一眼。
两人齐齐点头。
翟清告退往自己院中走。
整日奔波,他现在已很是疲惫,能回去休息,本该稍稍放松才是,可他眉心紧拧着,脚下一步一步踏的有些沉,心里根本定不下来。
贺潇潇不知去干什么了。
虽说他已暗中派人缠住太子的人,让他们分身乏术,只要贺潇潇谨慎一点不会有事,
但见不到人,总是担忧。
这是曜都,
她才来多久?
又有多少人在打她的主意……
翟清忽在廊上停下脚步,拧眉片刻后转身又往外。
石岩愣了下,跟上,“您这是干什么去?这都快三更天了……”
话音未落,前头的翟清嗤然站住,惊喜地喊:“你怎么来了?”
石岩伸过脑袋一看,
暗夜里,假山边,立着一道修长人影,穿着深色胡服,头发梳的极其利落,脖子上挂一条蒙面巾,腰间垂着长刀,不是贺潇潇又是谁?
翟清顾不上从廊上绕出去,直接长腿跨过栏杆,
几步就到贺潇潇面前,
上下打量一番,
不见她受什么伤,也嗅不到血腥气,
翟清松口气,“找我?”
“嗯。”
贺潇潇点点头,
“我去东沙坊了,帮长信公主买药的人全家都被人抓走,有三天了,按照邻居描述,对方是有备而来,我怀疑这些人在太子手上。
我不了解太子身边的人事,不好找人,便只能来寻你。”
“我来找。”
“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
翟清叫了一声,等贺潇潇询问地看过来,他顿了顿,“你现在去哪?回王府?”
“暂时不想回去……”
贺潇潇蹙起眉头,
“那里人多眼杂,进出不便,我后面还要出去的。”
“那岂不是没有落脚的地方?”
翟清道:“不如我来替你安排吧,这曜都你人生地不熟,自己去寻也费力,万一被有心人发现你的踪迹就不妙了。”
“……”
贺潇潇想了想,点头:“也好。”
翟清面上松快许多,连那先前的疲态都散了不少。
他引着贺潇潇上了长廊,“太晚了,今夜就在这府上凑合一晚,明日一早,我早早带你过去。”
贺潇潇没有异议。
她也知道翟清今日来回奔波该是累了,
现在再让他带自己去落脚,便又是多余的奔波,
对她来说,在哪临时落脚一晚都可。
“我去见义父时,他说你受了一点伤?是什么伤?”
翟清边走边问。
贺潇潇摇了摇头,“不碍事的。”
翟清看她行走间肢体自然,也便把伤势之事略过,摘下自己的披风给她罩在身上。
贺潇潇怔住。
青年大跨步,绕到贺潇潇面前停住,低头帮她系系带。
“虽说过了年,但这夜里的风还是太冷……披着,仔细着凉。”
调子温和而淡淡,
说的随意,
可贺潇潇与他对视时,却能感觉到那双眼睛里溢出真实的,让人无比舒适的暖,当真能驱散这暗夜的寒意,心间微微柔软,
但这种感觉,却只是一瞬,
她曾贪恋过素尘师兄的温暖,曾犹豫地靠近过那个人的温暖。
到最后却还是要自己上路。
别人的温暖,始终是别人的。
贺潇潇朝那青年绽开一抹淡淡的笑,“多谢。”
没有拒绝。
亦没有曾经复杂的思绪,
只是平静地对待。
翟清指尖微微捻住,背在身后,笑道:“客气。”
……
在郑国公府上过了一夜,第二日天不亮贺潇潇就随翟清离开了。
那时,府上甚至连走动的下人都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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