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她对你不心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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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娘子沉默了片刻，才低声说：“暂时安顿在舞阳阁了。”
“带路。”
李娘子便在前，引着贺潇潇转向王府西北方向。
一路兜转，走了一刻钟有余，白墙青瓦围着的一座二层小楼出现在贺潇潇的视线里。
风灯昏黄的光芒下，舞阳阁三个大字溢着微暗的光。
“为什么那茶会有毒？你买回来的药怎么会有毒……”
“只差一点点，我就要亲手害了王爷！”
“王爷他会如何想我，会不会觉得是我和太子合谋——”
长信公主焦急担忧的声音飘出来。
贺潇潇脚下不停，跨入院中，又几个大步，推门而入。
来回踱步的长信公主骤然间站住，隔着珠帘对上贺潇潇的视线后，她一把掀起帘子快步出来，“你……公主，王爷现在情况如何？”
珠帘在她身后落下，
噼啪作响。
“不用担心，他好得很。”
贺潇潇神色平静，坐在桌边圆凳上，
“我们来聊聊。”
“……”
长信公主听到武安王没事，便松了口气，但看贺潇潇姿态，嘴唇又慢慢抿紧，站在原处，“公主想与我聊什么？”
“你下在茶水里的东西，那是你在宫中找到的，还是让人在宫外买的？”
一话落，长信公主下意识与她的婢女婉柔对视一眼，面色都变了。
贺潇潇看在眼里，想着，果然是金尊玉贵的人儿，哪做过这等下流事，什么都没说，脸上先把所有都暴露了。
“外面买的吧？”
长信公主面上红白交错。
婉柔上去扶住她手臂，警惕地瞪着贺潇潇，“是你蛊惑我家公主……我家公主本是清清白白一个人，要不是你她怎么会——”
“现在是追究你家公主为何做这件事的时候吗？”
贺潇潇皱起眉头，可没时间和她们慢慢拉扯，
“那茶有毒，只差一点武安王就出事了！”
贺潇潇盯着婉柔，“应该是你去买的吧？在何处买的？叫什么？你亲自去，还是花了钱找别人，巨细无遗告诉我。”
“我、我……”
婉柔吓得脸色灰白，结巴着说不出话，眼眶很快红了。
长信公主也身子隐隐颤抖，
两人却就是不说话。
贺潇潇耐心全无，唰一下站起身，“你们在犹豫什么？太子围困白龙寺不是巧合，他必定已经知道你的计划，不然不可能利用你来谋害武安王。
你现在不说，等太子反咬你一口，说你是同伙吗？
还是你真的和太子合谋？”
“我没有！”
长信公主脱口而出，“我怎会和太子合谋害王爷性命？我只是、只是按照你的说法——”她难以启齿地别开脸，一把攥住婉柔手腕，
“都告诉她，快！”
“……好。”
婉柔吞咽了好几下，定了定神：“原本买的药叫缠情，我是拖莱国公府一个老仆买的，姓樊，花了八十两，樊伯说药是六十，
我给他二十两做辛苦费。
好像是，从一个叫天香楼……的地方，买的。”
说到最后，婉柔话说得越来越快，声音越来越低。
“那樊伯住在何处？”
“东沙坊，八十六号。”
贺潇潇转身便走。
长信公主几步上前拉住她衣袖，“你……公主要去追查？那，王爷那边，可否请公主让人递个话，我想向他解释。”
“我惹他不高兴了，我要帮你递话，只怕他更生气。”
这是事实。
贺潇潇把领口拉了拉，露出自己脖子上的痕迹，
长信公主脸色又是一白，
贺潇潇道：“不过你不必担心，看他样子，明察秋毫的很，并没有怀疑是你害他，只觉得一切都是太子干的，你只是被蒙蔽了。”
“……当真？”
“真的。”
贺潇潇忽然凑近，在长信公主耳畔低语：“现在没人知道你想睡他，却弄巧成拙。”
长信公主脸涨得通红，
就听贺潇潇又道：“你要想保全脸面，自己先守口如瓶，我现在去查……运气好的话，到最后也牵连不到你身上，到时你可得好好谢谢我。”
不等长信公主回应什么，
贺潇潇已扬长而去。
长信公主几步到门口，看着那女子利落飒爽的背影，交握的双手一点一点攥紧。
婉柔跟过去，
“她跟公主说什么？事情弄到现在这样，都怪她胡言乱语，她还对咱们这么凶……”
“好了。”
长信公主严肃道：“白龙寺之事，是我自己心有不甘才选择剑走偏锋，倘若我心志坚定，别人胡言乱语多少都没有用，不要什么都赖到别人身上去！”
……
翟清回来时天都黑透了。
那时，整个太医院的太医几乎都围到了武安王府门外。
惠帝也派了亲信大太监来询问情况，
但无一例外被拦在外头。
翟清穿过那些太医进了府，府门重新闭合，发出沉重的声音，阻隔了外头所有人窥探的视线，他一路快步向前，来到平素禀报政务的书房时，
见武安王提着一把长槊舞得虎虎生风，才松了一口气。
虽然下午见过武安王好端端的，可外头的气氛实在如塌了天。
翟清都有点恍惚了。
他站在一边，等着。
武安王那长槊舞得像在发泄，破风声刺耳得很，夜色暗光中，可见他额上、颈上豆大的汗珠不住地往下掉，也不知舞了多久。
又过了足足两刻钟，他才收了功，反手将槊一抛，
武器翻腾两下，稳稳扎入墙边的武器架中。
昂藏英武的男人抹了一把眉毛上的汗，大步往里走，声音冷得掉冰渣子，
“告诉宫里了。”
“是。”
翟清跟上去，
“已将情况禀报陛下，陛下震怒，下令刑部、大理寺彻查，事情既是太子发现，便命太子主持，现在刑部尚书和大理寺卿在府外……”
人证指证贺潇潇，
而茶水是长信郡主准备的，
这两人都是关键人物。
现在却全被扣在武安王府里。
那两个，自然是要来人的。
武安王一手轻轻搭在书桌上，也不知听到没，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
隔了会儿，他忽然问：“鸟尽弓藏，兔死狗烹，你觉得这种事会落到本王头上吗？”
翟清一惊。
“义父，何出此言？”
武安王转过身，“杨扶光说，本王会落得鸟尽弓藏，兔死狗烹的下场，本王一心为大靖军国之事，多年来从不敢懈怠，
在那些人的眼里，已经成了眼中钉，肉中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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