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剩饭不能都卖给夜学(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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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不都想新?”
“所以先到的拿先出,后到的再拿后出。牌上写了。”
范嫂也没拿短签替坏饭续命。哪屉超过她自己愿意卖的时辰,短签与粟饭一起撤,不再压到下一顿。
短签挂过三日,仍有一家小食摊赔了真钱。
她接了二十份饼,商队只取九份。余下十一张在午后卖掉五张,夜里又卖掉三张;最后三张超过摊主自己原定时辰。她没偷偷送进夜学,拿回家两张,另一张泡软喂牲口。
当天少挣十余文。
她心疼得一夜没睡好。
她丈夫劝她以后别接大单,她却没答应。
她把前日借来的大笸箩还回去,只留下能装十二份的小筐,第二天照常出摊。
第二日仍来问,下一次大单能不能少收一点定钱,多卖余货。
柳小满把她那只二十份的大笸箩往旁边推:“定钱少了,客人不来时你更疼。”
“定钱多,客人又嫌。”摊主仍舍不得单子。
“那便少接。”柳小满将能装十二份的小筐留在她面前。
她原本一口接二十份,是怕单子被别家拿走。下一次只接十二,剩八份让愿意接的人做。少赚一点可能,换少赔一锅现实。
夜学的人也没因拒绝余筐便顿顿吃上好饭。
当晚热锅卖完,后来的两名学徒只买到青杏昨日降价的咸饼。牌上写得清,他们知道不是新出,仍愿意买。陈小树没钱,回家吃母亲留的冷粟饭。
陈小树回家后,母亲问他为何宁肯吃冷粟饭,也没买门口两文一包的便宜货。
他把混筐的事讲了。
母亲没夸他有骨气,只先打开锅盖:“咱家的至少知道是我午时蒸的。明日你若再晚,我给你留块锅巴,冷饭也不能顿顿泡水。”
两只鸡在门外探头。
那三张查清来处的旧饼,最终有半张落进了鸡食盆。鸡不认时辰牌,陈小树认得那块牌。
孟鹤年把“出”“温”“撤”三个字加进初二课。
魏作头觉得“撤”太难写,让大家先画锅牌。
孟鹤年坚持写字。
陈小树练了三遍,仍把“撤”写得像一群人挤在门口。
最后木牌上字与锅记号都留。
会认的看字,不会认的看图。
余食牌的第一条没有写“务必售尽”,只写:来路不明不入筐,超过时辰便撤。撤下来的那一格,由原摊自己认。
三日后,裘家、临河水磨与石梁货行共同递来一张更大的单。
秋集前要先走一轮货路。
赶车、装卸、看货与设路签的人合计一百。
订饭一百份。
这一次没有三张重复牌。
六只手同时按住了同一张总牌。
其中五家摊主同时说:
“我能全接。”
青杏没开口。她的手只按着牌角,先看取饭时辰会不会撞上甜糕出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