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雨没下来,客人先散了(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昨日的饼今日还占着柜。”青杏用指头点了点被压住的新炉单。
熟客看见标着“昨日出炉,少一文”的小牌,挑了两块。她不介意隔一日,反而觉得便宜。另一个客人只要新出,等下一炉。
旧饼牌与新炉牌并排立着,一个客人拿走便宜的,一个客人站在旁边等新炉。
焦领队临走时买了两块昨日饼。
他不是忽然良心发现,只是南路还长,少一文的饼正合适。他咬了一口,觉得边硬,仍把另一块塞进包袱。
最后一块在午前卖给了候车人。五块旧饼各少一文,没在账上多活一回。
青杏把订牌翻到背面:“下回若早一日改路呢?”
焦领队按住一处空白:“定钱少扣。”
“若到城门才改?”
他的手又往下挪了一行:“照今日算。”
青杏把“早一日改路”和“城门才改”分写在订牌背面,焦领队各按了一处指印。下一回再见,先翻这两行。
午后,商队领队、三家摊主和杜青蹲在柜边,把卖掉的木筹一枚枚摆回各家账旁:正价卖出的退相应定钱;降价卖的,用定钱补少掉的一文;自己吃掉或确实没卖的,照原先约好的食材与守锅损失认。焦领队改道得晚,小厮却已经尽力跑,谁也没把整只锅推给传信的人。
六十文最后退回二十七文,三家共留三十三文。柳满仓看着留下的数仍嫌少,焦领队将退回的钱串拎起来,又觉得自己拿得不够;范嫂没陪两人叹气,只把手伸到对应那一行:“我的十二文何时给?”
柳满仓把三十三文数了两遍,焦领队也把二十七文提了两遍。两边都没数出一枚能让自己忽然舒坦的钱。
钱当场分清。范嫂把十二文捏进腰间小布袋,回头便给临时帮忙烧火的儿媳三文。
儿媳说今日没忙满一日。
“火是你生的,碗是你刷的,客人少了又不是你把人撵走的。”范嫂道,“少的是咱家赚头,不是你的工。”
东街小摊却想把答应邻家少年的两文,改成两张剩饼。少年捏着饼没敢争,柳小满只问摊主:“你若早说只给饼,他今日还来不来?”
摊主低头摸出两文。周既明没替少年另讨赏,只看着那两枚钱当面交清。县库也没替商队补差,锅底没有因为知县在场便多出一个官府买主。
晚上,夜学门口多了几只余食筐。
有人听说学徒爱买便宜,提议以后所有大单剩饭都送来这里卖。
“反正他们收工晚,饿。”提议的人说完便把余食筐往夜学门边推,自己却没从里头买一份。
陈小树正好站在门边。他低头看着那筐放了一下午的粟饭,没有替别人的肚子点头。
陈小树先问:“便宜多少?”
“两文。”送饭人立即答。
他又拨了拨已经发干的饭面:“何时出的锅?”
送饭人的嘴张了张,答不上来。
送饭人把系在筐把上的空绳翻了两遍,上面一块牌也没有。陈小树把筐拦在门外,墙里那几块“已付”“未付”牌还没收,旁边已经空出一处,等着补这顿饭究竟是哪时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