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雨没下来，客人先散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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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云绕过栖山，往北去了。

外县商队也绕过栖山，往南去了。

四十人原本从东口进城，午后歇脚、取饭，再分两路去临河与石梁。走到岔口时，前车收到消息：石梁一批成品提前装好，当日赶过去能省一晚客栈钱。二十三人立即改走南路。

剩十七人进栖山。

订食却按四十份备了。

杜青送来改道信时，柳家的豆汤已经煮开，范嫂两屉粟饭上灶，青杏二十块咸饼也出了炉。

路信是真的，商队也不是坐在城外等饭熟了才赖账。二十三个人只是在岔口算了一遍：连夜赶去石梁，比进栖山吃完再住一晚省钱。

领队姓焦，进门时鞋底全是南路的黄泥。

他没有一来便喊退钱，先把改路的原因说清，又把送信小厮叫到跟前。小厮从岔口一路跑来，半途借过一头驴，仍只比十七名客人早到两刻。

“不是我们坐在城外等饭熟了才反悔。”焦领队道，“但饭既然已经下锅，该认多少，我认。”

他说完又添一句：“能卖掉的也别算我吃了。我们赶这一夜路，就是为了省钱，不是换个地方把钱照花。”

柳满仓本来准备好的一肚子话，因此只能先咽回半肚子。

柳满仓看着满锅汤：“他们省了客栈，我赔饭？”

焦领队进城后先把六十文定钱单压到柜边，不要求全退；但哪份后来照原价卖给了别人，也不能让商户把定钱和饭钱一起收满。

这条此前已经谈过。

真正难的是四十份分在三家。

柳家二十份，范嫂十二份，青杏八份便携食。三家卖出去的速度、能留多久和实际损失不同，不能把六十文平均切开。

十七名到场者先按原筹取饭。

他们有人订柳家，有人订范嫂，也有人只取青杏咸饼。不能因为人数少，便把最容易剩的那家硬塞给他们。

杜青把收回的筹分成三摞：柳家九枚，范嫂五枚，青杏三枚。三摞合起来十七，没取的二十三份也各自找得到锅。

剩下的先翻牌。

柳家豆汤当日可卖，麦饼放到夜里仍能吃；范嫂粟饭越放越干，豆羹可温；青杏咸饼最耐放，二十块里原本只有八块算商队订货，其余是白日现卖。

柳小满把未取的十一份汤饼挂成“今日余量”，仍按原价先卖一刻。附近候车人买走六份。再晚，麦饼边硬，她少一文卖掉三份；最后两份自己留。

范嫂剩七份。

正价卖三份，夜学散后小份卖两份，最后两碗粟饭带回家。她儿媳拿一碗给孩子，不能因此写成没损失——米已经出了，原本能卖的钱没有回来。

青杏留下的五块咸饼还能放一夜，却仍占着面、油、柴和柜位。她把五块摆到次日炉数旁，又把原定十二块新饼减到七块。

熟客来时见新饼少了，指着空格问原因。

青杏把昨日那一排少一文的饼推近些：“昨日客人没来。”

“他们没来，关今日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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