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百分之九十六点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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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钱,哪来的?

城际列车哐当哐当地往前走,老韩的目光,稳稳地落在林野脸上。

这一问,林野等了好几天了。老韩这种人,可以陪你赌前途,赌输了认命;但绝不会跟来路不明的钱沾边——二十年供应链,他见过太多风光三年,然后带着供应商的货款人间蒸发。

晨曦基金会,境外的天使投资。林野答得不假思索,坦坦荡荡,投资协议、外汇入境备案、完税凭证、银行流水——韩工,您要是方便,明天我把全套复印件放您桌上,随时可以查,也欢迎找懂行的朋友帮着查。

投资人就一个要求:钱,必须花在研发和实业上。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所以您看,我连给自己租房都抠抠搜搜,买设备倒是眼都不眨——不是我人格分裂,是钱的性质决定的。

老韩盯着他看了几秒。

这个回答的每一个要素都对:有主体,有文件,有流水,还有一条与行为完全自洽的投资条款。更重要的是,对方敢把随时查三个字说得这么痛快——心里没鬼的人,才不怕查。

老韩点了点头,没再问,重新闭上眼养神。

过了一会儿,他闭着眼,又补了一句:明天复印件,不用放我桌上。

放公司档案柜,建档。老韩说,以后供应商、银行、客户,谁都可能问这一句。你答我一个人答得好没用,公司得答得好。

林野怔了怔,随即郑重点头:受教。

*

第二天起,烛龙科技进入了备战状态。

老韩的桌上多了三样东西:一部充满电的手机、那本写得密密麻麻的通讯录,和一张摊开的物料清单。他开始挨个打电话——中山的变压器厂、做国产电容的代理、协议芯片的拼单群、昆山的母座厂——每个电话不超过五分钟,放下电话就在清单上记一笔。

第一批样件物料,当天下午就敲定了。一万五,涵盖主控、氮化镓管、变压器打样件、全套阻容,先到样品,大货价格另谈。

“消费:15,000 元(样件物料)｜类型:研发投入｜助推指数:6.5”

“返现:22,500 元,已到账。”

而林野,把自己埋进了那间六十平的铺面,着手干一件正事:把它从办公室,改造成测试间。

货架重新分区,老化测试的插排一路路布好,可这里头最大的缺口,是一台恒温箱——做可靠性测试的硬通货,新的上万,二手的也要大几千。

他正打算下单,被老韩一个电话拦住了:买什么买。我一个老朋友做环试设备租赁,仓库里趴着台九成新的,先借来用,押金都不要——他就一句话,等你们买新的那天,照顾我生意

两天后,一台二手恒温箱进了门,贴着张手写纸条:祝开门红。烤箱借你们,记得发达了买我三台新的。——老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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