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砍价是术（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惠民的目光,在老韩和林野之间来回走了两趟。

压账期是行业的命门,大客户的单子看着肥,账期六个月起步,垫资垫到吐血;眼前这单小,但现结——现结的钱,是能立刻发工资、立刻买物料的活钱。

三万八。陈总伸手虚按,不能再低了,工艺调试是真功夫。

三万五。老韩竖起三根手指,定金两万,今天付;尾款一万五,样品合格付清。另外加一条:一周加急,工艺参数对我们透明——我们的工程师要能看到炉温曲线。

老哥,你这是要把我的家底都看去——

陈总,林野这时候开了口,只说了一句话,工艺参数透明,是因为我们打算跟宏远,做很多年。看一次家底,换十年生意,您算算账。

陈惠民盯着这一老一少看了半晌,忽然一拍大腿:成!三万五,一周加急,参数透明!他抓起内线电话,老刘!三号线,排个加急定制单——对,今天就开会!

定金,两万,当场扫码。

“消费:20,000 元(打样定金)｜类型:研发投入｜助推指数:6.5”

“返现:30,000 元,已到账。”

林野垂着眼,把面板上那行字看了两遍。

打样定金,返一百五——系统对把图纸变成实物这件事的慷慨,一如既往。两万出去,三万回来,谈判桌上砍掉的一万五是老韩的本事,谈判桌下多出来的一万,是只有他看得见的风景。

临走,陈惠民把两人送到厂门口,握手的时候多握了两秒:

小林总,说实话,你们这单我接得有点冒险——合封这东西,搞不好就是给自己找麻烦。他咧嘴一笑,但干封测十五年,头一回有客户跟我说看一次家底,换十年生意。这话,我记下了。

陈总,林野也笑,那您也记下后半句——

十年起步,上不封顶。

*

回程的城际上,夕阳从车窗斜进来。

林野看着窗外倒退的厂房和田野,由衷地感慨了一句:韩工,这两万四的月薪,我开少了。

少倒不少,市价三倍,够有诚意了。老韩望着窗外,顿了顿,忽然转过头,目光透过老花镜上沿,直直地看过来,小林,我就一个问题,今天必须问清楚。

你的钱——他放慢了语速,哪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