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小白蛇的代价（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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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疗点的挂钟走到晚上九点，姜雪柔把箱子抱到硬壳车里，车厢后排铺了软垫，箱子放上去以后她坐在旁边，手机屏幕亮起来。

苏听晚的视频请求弹在屏幕正中。

“姜雪柔，今天怎么样？”

画面里的苏听晚坐在轮椅上，左手拿着药单，右手搭在膝上，背景是龙一医疗舱的白墙。

“治了三百一十七人，都是南线转运和避险区轻伤，小白蛇缩到筷子粗了，我宣布停诊。”

“聪明。”

“刚才有个使馆随员来了，拿外交照会借小白蛇三天，被我拒了。”

苏听晚的手指在药单上停了一下。

“哪国使馆？”

“没看清徽章，深灰西装，牛皮纸信封，红章。”

“行，我让林北辰调监控，从明天起你出行加一个护卫班“

“还有，大巴进魔都后医疗点临时截车的事，老陈会补进调度记录，不算你违令。”

“我也没想违令，是护士长直接把我从车上请下来的。”

“那就把请人的护士长名字报给老陈，算临时征调。”

“学校那边怎么办？”

“学校正常上课，护卫班只跟校外，你出校门他们就跟着，不打扰你上课。”

姜雪柔把手机架在箱盖上，低头看了一眼小白蛇，它正歪着脑袋听手机里的声音。

“苏听晚。”

“嗯？”

“小白蛇是不是不能再这样治了？”

视频那头安静了两秒，苏听晚把药单放在台面上。

“它每治一个人，身体就小一圈，今天三百多人的量，它至少缩了三分之二，再这样下去，它撑不到下个月。”

“那怎么办？”

“明天开始按编号限号，每天最多五十人，伤情由医疗组先筛，治完立刻休息，不许加号。”

“五十人够吗？”

“够不够都得这样，小白蛇的命更重要。”

姜雪柔把手指伸进箱子，小白蛇的尾巴绕上她的指节，力气比白天又小了一点。

“知道了。”

“还有，那个使馆随员的事不要对外说，老陈会处理外交照会的后续，你只管守好小白蛇。”

“他们要是再来呢？”

“再来就让护卫班挡，挡不住就报我的名字。”

“你的名字好用吗？”

苏听晚笑了一下，药单在手里折成一条。

“欧盟都被我骂回去了，一个使馆随员还翻不了天。”

视频挂断以后，姜雪柔把手机放在软垫上，车厢里安静下来，只有小白蛇偶尔吐信子的声音。

她打开硬壳箱的侧盖，从里面拿出一个保温杯，拧开盖子，粥的香味散出来，是早上出门前装的白粥，还温着。

她把粥倒进一个小碟子里，放在箱子角落。

小白蛇从箱底游过来，身体软得像一根线，脑袋探到碟子边缘，伸出信子碰了碰粥面，又抬头看她。

“喝吧，今天只喝粥，明天给你加肉末。”

小白蛇低下头，慢慢喝了两口，尾巴尖在箱底画了第三个圈，身体蜷起来，靠在碟子旁边。

姜雪柔把箱盖留了一条缝，靠在硬壳车的座椅上，车窗外是魔都的夜色，远处龙一方向的灯光还亮着。

她低头看着箱子里的小白蛇，它已经闭上眼睛，身体缩成小小的一团，碟子旁边的鳞片还沾着粥水。

姜雪柔伸手把碟子往它身边推了推，小白蛇没有睁眼，尾巴尖却伸过来，搭在她的指尖上，力气很轻，但没有松开。

车厢里安安静静的，只有医疗点挂钟报时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敲了十下，又敲了十一下。

姜雪柔把编号本翻开，铅笔在最后一页写下一行字。

“今日三百一十七人，明日限五十，小白蛇优先。”

她合上本子，把箱子抱到膝盖上，小白蛇的尾巴还搭在她指尖，鳞片的温度很轻，但一直没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