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4章 小白蛇的代价（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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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都临时医疗点的灯管坏了一根，剩下一根在头顶嗡嗡闪，照得铁架床上的白床单发青。

这里主要收治南线转运来的伤员和避险区轻伤者，魔都本地没有死亡病例，但伤号还是一批接一批送进来。

姜雪柔坐在硬壳箱旁边，膝盖上摊着编号本，左手捏着半截铅笔，右手搭在箱盖上，箱盖内侧贴着一张便签，上面写着“今日已治三百一十七人”。

小白蛇盘在箱底，身体缩到筷子粗细，鳞片的光泽暗了一层，尾巴尖搭在通气孔旁边，偶尔抬一下，又落回去。

护士长走过来，手里端着半杯温水。

“姜同学，最后一批伤员处理完了，你这边要不要收箱？”

姜雪柔低头看了一眼箱子里的小白蛇，它的眼睛半睁着，瞳孔里那点绿光比昨天淡了很多。

“收，今天不治了。”

“外面还有三个排队的。”

“让他们转常规治疗，小白蛇累了。”

护士长没有多问，转身朝门口走去，白大褂下摆扫过铁架床的轮子，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姜雪柔把编号本合上，铅笔夹进本页，箱盖关到一半停住了。

小白蛇从箱底抬起头，脖子撑了一下，又软软地趴回去，尾巴尖在箱底画了一个很小的圈。

“我知道你还能治。”

姜雪柔把手指伸进通气孔，碰了碰它的脑袋。

“但你从中午到现在没停过，再治下去你要变成面条了。”

箱底传来一声细嘶，比平时弱了很多，像一根线被风吹断又接上。

医疗点门口传来脚步声，皮鞋底踩在临时铺的防滑垫上，节奏很稳。

一个穿深灰西装的男人站在门口，胸前别着一枚小徽章，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信封，封口处盖着红章。

“请问姜雪柔同学在吗？”

护士长挡在门口。

“医疗点已经停止接诊了，有事明天来。”

西装男人亮出信封上的红章。

“外交照会，我代表我国使馆，需要和姜同学当面沟通。”

姜雪柔把箱盖轻轻合上，留了一条缝，站起来的时候膝盖有点发软，她扶了一下铁架床的床沿。

“什么事？”

西装男人走到她面前，信封递过来，没有打开。

“我国有重伤员急需特殊治疗，经外交渠道申请，希望借调你的召唤灵三天，所有费用由我方承担。”

姜雪柔没有接信封。

“小白蛇今天已经治了三百多人，它需要休息。”

“我知道，所以只借三天，三天后完好归还。”

“它不是医疗设备，借不了。”

西装男人把信封收回，声音没有变化。

“姜同学，这是正式外交照会，如果你不方便决定，我们可以联系你的监护人或者学校。”

“我自己决定，不借。”

护士长走过来，站在姜雪柔旁边，手里还端着那杯温水。

“先生，医疗点要锁门了。”

西装男人看了她一眼，又看回姜雪柔，把信封放进西装内袋。

“我们会再联系。”

他转身走出医疗点，皮鞋声沿着走廊远下去，护士长把门关上，回头看着姜雪柔。

“没事吧？你手在抖。”

姜雪柔低头看了一眼右手，指尖确实在抖，她把右手按在箱盖上。

“没事，气的。”

箱子里的小白蛇又发出一声细嘶，比刚才长了一点。

姜雪柔重新坐下来，把箱盖打开，小白蛇盘在箱底，身体缩得比之前更小了，鳞片贴在一起，尾巴绕着自己的身子，脑袋抬起来看着她，眼睛里的绿光还在。

“你看着我干什么，我说不借就不借。”

小白蛇吐了吐信子，尾巴尖在箱底画了第二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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