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铁娘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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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处，这个细节我得查一下档案才能回答你。但我可以确定的是，明远提交给监管部门的材料，都走了内部合规流程，有完整的审批记录。”

“那你把审批记录找出来，我下午过来看。”

挂了电话，齐姜子立刻把沈白衣叫过来。“苏婉要查振港那份核查意见的审批记录。”

沈白衣的眉头皱了一下。“那份底稿，李东珠走的时候有没有交接？”

“她交了钥匙和门禁卡，但档案室那批材料她没动过。我上周让人整理的时候看过一眼，底稿上有她的签字，复核那一栏是空的。”

“空的？那不合规。”

“我知道不合规。当时她走得太急，复核流程没走完。现在的问题是，苏婉如果看到复核栏是空的，会不会抓着这一点做文章。”

沈白衣想了想。“你先别慌。她问的是签发人和复核签字，说明她在查程序合不合规。你把能找的记录全找出来，该补的说明补上。复核栏空着是事实，但底稿的实质内容没有问题。这一点要跟她说清楚。”

下午两点，苏婉准时到了明远。齐姜子把她领进小会议室，桌上摆着一摞档案盒。

“苏处，这是振港项目的全套底稿和审批记录。复核栏确实空着，原因是经办律师离职时流程没走完。但底稿的每一页都有经办人签字，日期和审核意见也都有。”

苏婉翻开底稿，一页一页地看。看到复核栏那页，她停下来，用手机拍了一张。

“复核为什么没走完？”

“经办律师离职的时候，这个项目已经提交了。复核流程还没来得及做，她就走了。我们内部也发现了这个问题，但当时想着项目已经报上去了，就没有补。”

“没有补，就是程序上有瑕疵。”苏婉把底稿合上，“我不评价这个瑕疵会不会影响材料本身的真实性。但你要知道，如果有人拿这一点做文章，明远会很被动。”

“苏处，您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你们最好主动出一份说明，把这个瑕疵解释清楚。是程序疏漏，不是主观故意。主动说明和被别人揪出来，性质不一样。”

齐姜子看着苏婉，点了点头。“谢谢苏处提醒。”

“不用谢我。我不是在帮你们，我是在走程序。你们主动说明，我这边记录在案，后面的事就好处理一些。”

苏婉走后，齐姜子把沈白衣和陈三明叫到一起，把情况说了一遍。

“复核栏空着，这事可大可小。苏婉说得对，主动说明比被人揪出来强。白衣，你起草一份情况说明，今天下班前发给我。三明，你把底稿的电子版调出来，看看有没有其他类似的程序瑕疵，一并列进去。”

陈三明应了一声，又问：“李东珠那边呢？她交底稿的时候有没有提过复核的事？”

“她没提。她走的时候只交了钥匙和一张便条，上面写了‘账我已经替你们对过了，对不上’。我当时没看懂她什么意思，现在想想，她可能早就知道复核没走完，故意没补。”

沈白衣抬起头。“她是在留后手。”

“什么后手？”

“如果她真想搞明远，她大可以在辞职之前把复核栏空着的事捅出去。但她没捅，她只是没补。这等于留了一个把柄在明远自己手里，用不用，什么时候用，看情况。”

齐姜子沉默了一会儿。“这个人，心思太深了。”

“心思深不深另说，眼下先把说明写出来。苏婉给了台阶，我们就顺着台阶下。”

周三下午，投资者沟通会如期开。会议室里坐了三十多号人，渠道经理、机构客户、财经记者都有。齐姜子站在前面，背后是一块投影幕布，上面列着明远的资产状况、兑付记录、持仓结构。

“今天请大家来，就是想把情况说清楚。明远目前管理规模八百多亿，现金七百亿出头，没有有息负债。从六月底到现在，每天兑付两三亿，一笔没拖过。这些数据，托管行都有对账单，谁想看，会后可以调。”

底下有人举手。“齐总，罗文的案子如果判了，明远会不会受影响？”

“罗文的案子是他个人的事。明远是独立的公司，有完整的治理结构和合规流程。罗文不在的这段时间，公司的运营没有受到影响。以后也不会。”

又有人问：“听说有机构想收购明远，是真的吗？”

“有人来谈过合作，我们没有同意。明远的牌照和团队，不卖。”

会后，一个渠道经理凑过来，小声说：“齐总，今天这会开得挺硬气。我回去就跟我们领导说，明远没事。”

齐姜子笑了一下。“你回去跟你们领导说，明远不但没事，下个月还要发新产品。”

“真发？”

“真发。到时候你多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