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4章 铁娘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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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早上八点，陈三明在机房坐了一整夜，眼睛红得像兔子。他把系统日志从头到尾又核了一遍，核到最后一行，合上电脑，给齐姜子打了个电话。

“姜子，我核完了。全部对得上。”

“那你回去睡一觉。”

“睡不着。我脑子里一直在转一个事。”

“什么事？”

“我下午想去云锋，单独见李老。”

齐姜子那头顿了一下。“你去干什么？”

“我想跟他再谈一次。就谈我上次说的那个事。”

“陈三明，你是不是疯了？”

“我没疯。我这几天想了很多。律师说最坏五年，退赔也交了，罪名还是可能落下来。那不如让我去试试。我有系统权限，我就说是我借罗哥的账户开的空单，我认罪，让罗哥出来。大不了我进去待几年，罗哥在外面还能管公司。”

“你上次是怎么答应我的？”

“我答应你不乱来。但这回我想清楚了，不是乱来。”

齐姜子深吸了一口气。“你哪儿也别去。我现在过来。”

二十分钟后，齐姜子推开机房的门，陈三明坐在椅子上，面前摊着一摞打印件，头发乱糟糟的，衬衫扣子还扣错了一颗。

“陈三明，你看着我。”

他抬起头。

“你顶罪，罗文就能出来？”

“能。检方要的是有人负责，我去负责。”

“检方要的不是随便什么人。他们要的是罗文。你算老几？你一个技术总监，说你自己借老板账户开了几百手空单，谁信？人家一查，你的权限记录、资金流水、操作时间，哪一条对得上？对不上就是伪证，伪证罪加一等，你进去不说，罗文的案子还多了一条‘指使他人作伪证’。你这是帮他还是害他？”

陈三明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你听好了。”齐姜子拉过一把椅子坐下，声音放低了，“我知道你想替他扛。你有这份心，罗文在里面知道了，会领你的情。但领情归领情，你这条路走不通。李老上次是怎么说的？他说你那些系统日志才是真正能帮罗文的东西，比顶罪有用。你当时也听进去了，怎么过了个周末又变回去了？”

“日志我交了。但交了日志，他还是可能被判五年。”

“可能被判五年，不代表一定判五年。律师还在谈，退赔也在走，云锋的声明马上要发。这些事一样一样做下来，刑期就能往下压。你顶罪，是把所有路都堵死，只留一条最烂的。”

陈三明低着头，两只手在膝盖上搓了半天。“我就是觉得……我在外面吃红烧肉，他在里面啃馒头，我心里过不去。”

“那你把公司守好，把他的事办扎实，等他出来的时候，明远还是那个明远。这比你自己进去陪他，更对得起他。”

陈三明没再说话。过了好一会儿，他伸手把扣错的扣子重新扣好。

“想通了？”

“没全通。但我知道你说的对。”

“知道对就行。下午哪儿也别去，把系统日志再送一份给律师。我给他打电话，让他明天带进去给罗文看。”

陈三明点头。齐姜子站起来要走，又回头看了他一眼。“昨晚吃了没有？”

“吃了。泡面。”

“机房柜子里还有叶轻放的饼干，饿了先垫一口。别光吃泡面。”

周二上午，齐姜子接到了苏婉的电话。电话是打给她手机的，号码陌生，接起来那头报了身份。

“齐总监，我是证监局稽查总队的苏婉。有件事想跟你确认一下。”

“苏处您说。”

“明远申报材料里，关于振港控股对赌终止协议的那份核查意见，底稿是谁做的？”

齐姜子愣了一下。“这个案子是李东珠李律师经手的。她上个月已经辞职了。”

“我知道她辞职了。我问的是，那份核查意见的最终签发人是谁？底稿上有没有其他合伙人的复核签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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