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9章 准备出狱（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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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决下来那天是八月二十八号，早上六点多罗文就醒了。

监室里的人都知道今天要开庭。老曹昨天晚上特意给他留了个苹果，说“图个平安”。罗文把苹果吃了，核搁在窗台上。郑会计问他紧不紧张，他说还行，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八点半，法警来提人。罗文换了身干净衣服，戴上手铐，跟着走。看守所门口停着两辆警车，他上了一辆，警车开出去的时候，他看了一眼街面。卖煎饼的摊子冒着热气，一个老太太拎着菜篮子过马路，有个年轻人骑着电动车从车缝里钻过去。他看着这些，忽然觉得平常日子特别好看。

法庭不大，旁听席上坐了七八个人。齐姜子来了，沈白衣来了，老吴来了，叶轻坐在最后一排。陈三明没来，他在另一间法庭等着。

罗文被带进被告席的时候，往旁听席上扫了一眼，看见齐姜子，点了下头。齐姜子没动，嘴唇抿得紧紧的。

庭审走了两个多小时。检方念了起诉书，律师做了辩护，罗文最后陈述的时候站起来，手里没拿稿子。

“账我认。我做空赚的钱，全部退赔，一分不留。罪我不认。我没有利用内幕信息，也没有操纵市场，我看到的是公开数据里的风险信号，做的是对冲。但判决我服，法院怎么定，我怎么认。”

他停了一下。

“还有一个人，今天不在这个法庭上。陈三明，明远的技术总监。他为了替我作证，剃了光头，穿了号服，走进这个大门。他没有任何过错，他不应该坐在这里。如果说我有罪，那我唯一的罪，是让一个不该受这些的人，替我受了这些。”

说完坐下。旁听席上，叶轻捂住了嘴，齐姜子眼睛盯着桌面，一动不动。

中午休庭，下午继续。陈三明那边先判的。法官念判决书的时候，陈三明站在被告席上，光头在法庭灯光下反着光。他听完了，点了点头，说了一句“我接受判决”，被带下去了。

罗文这边接着判。法官念了很长的判决书，念到最后，声音顿了一下。

“被告人罗文，犯操纵证券市场罪，判处有期徒刑一年，缓刑两年执行。违法所得全部没收，并处罚金人民币三亿元。自刑罚执行完毕之日起，终身不得从事证券业务，不得担任上市公司董事、监事、高级管理人员。”

法槌落下来，声音不大，法庭里所有人都听见了。

罗文站在被告席上，闭了一下眼睛。一年，缓刑两年，意味着他一天牢都不用再坐了。三亿罚金，加上退赔的钱，他这些年赚的基本全吐出去了。终身禁入，意味着他以后不能再碰这个行业。

但他出来了。

散庭之后，齐姜子在走廊里等他。法警把他的手铐解了，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走到齐姜子面前。

“三明呢？”

“判了四年。”

罗文脸上的那点轻松没了。“四年？”

“检方说他的行为构成包庇罪和伪证罪，情节严重，从重判的。律师说会上诉。”

“他在哪儿？”

“还没送走，在羁押室等着。”

罗文转身就往羁押室走。法警拦了一下，齐姜子说了句“让他去”，法警让开了。

羁押室的铁门半开着，陈三明坐在里面的塑料椅上，手上还戴着手铐。听见脚步声，抬起头来，看见罗文站在门口，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罗哥，你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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