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拉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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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五晚上，齐姜子、沈白衣、陈三明又去了一趟云锋。这次是王策主动打的电话，说李慕白看了他们送过去的资产说明和站台方案，有几句话要当面讲。

还是那间会议室，还是那壶茶。李慕白坐在老位置上，秦鹤年没来，换了一个生面孔坐在角落里，四十来岁，戴眼镜，面前摆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这位是中衡所的老关，专门做证券类案件的审计。”王策介绍了一句。

齐姜子冲老关点了下头，把新做的资产说明递过去。李慕白没翻，直接推给了老关。

“情况有变化，我先跟你们通个气。”李慕白端起茶杯，“今天下午我接到电话，上面有人递了话。罗文的案子，倾向于按操纵市场来办。”

齐姜子的心沉了一下。“李老，操纵市场得有证据。”

“证据是可以找的。找得到找不到是一回事，找的过程就是施压。”李慕白放下茶杯，“我今天叫你们来，是想把话说透。云锋能做的，比上次说的还要少。”

“少到什么程度？”

“律师团队我们已经找好了，老关这边也会配合做审计。云锋站台的声明也在走流程，下周能发。但这些只能保明远不倒，保不了罗文轻判。”李慕白看了齐姜子一眼，“你上次问最坏能到什么程度，我当时说三年。现在我得改口。如果他们真按操纵市场来办，最坏可能五年以上。”

陈三明在旁边坐不住了。“五年？他那个仓位才多大？能操纵什么市场？”

老关从电脑后面抬起头：“陈先生，法律上认定操纵市场，不一定看仓位大小。看的是行为性质和主观意图。如果他们能证明罗文有影响市场价格的意图，哪怕只成交了几百手，也可以立案。”

“那他妈也太不讲理了。”

“三明。”齐姜子按住他的胳膊。

李慕白没理会陈三明的情绪。“我实话告诉你们，现在上面要的是一个态度。谁去打招呼谁倒霉。云锋只能在规则里面递话，让案子办得公平一点。想把人捞出来，这个念头你们趁早打消。”

“所以就是死局？”齐姜子问。

“程序上是死局。但死局里面还有活路。”李慕白把茶杯转了一圈，“活路不在外面，在里面。罗文自己的态度，决定这个案子最后怎么定性。他要是配合调查，主动退赔，认账不认罪，检方那边就有从轻的理由。他要是硬顶，什么都不认，那就只能按最重的来。”

“罗文不是那种硬顶的人。”沈白衣开口了，“他认账不认罪，本来就是配合的态度。”

“那就让他把配合做足。退赔的事主动提，钱交出去，态度摆出来。再让律师去谈，看看能不能争取一个较轻的罪名，或者缓刑。”李慕白看向齐姜子，“律师下周会进去跟他谈。你跟他说清楚，这不是认输，是换一条路走。”

齐姜子点头。“我明白。但公司这边怎么办？外面的人还在盯着。”

“站台声明发出去之后，那些打主意的会收敛一些。但不会完全消停。你们自己也得做点事，让他们知道明远不是没人管的。”

“什么事？”

“开个投资者沟通会。把明远的资产状况、运营情况、兑付记录摆出来，让所有人看见公司是稳的。这比发声明管用。”

从云锋出来，三个人在车里坐了一会儿才发动。

陈三明坐在后排，闷声闷气地说了一句：“五年。他们怎么说得出口。”

“你冷静点。”齐姜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李老说的是最坏的情况，不是定论。”

“那退赔呢？罗哥赚的那点钱全交出去，还要坐牢，这算怎么回事？”

沈白衣接了一句：“退赔是从轻的情节。交了钱，刑期能少。不交，连从轻的理由都没有。”

“我不是说不交。我是说这口气咽不下去。”

“咽不下去也得咽。”齐姜子的声音没什么起伏，“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罗文在里面配合，我们在外面把公司稳住，把律师那边的事盯紧。别的先别想。”

陈三明不说话了，靠在座椅上，两只手攥着膝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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