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3章 拉扯（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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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齐姜子把老吴和周远航叫到办公室，把云锋的意思转达了一遍。

老吴听完，合上本子。“退赔的事，账上能腾出多少？”

“罗文个人账户的钱，加上之前的分红，大概能凑出那个数。具体多少得让律师算。”

“钱不是问题。问题是外面的人怎么看。我们主动退赔，渠道那边会不会觉得我们心虚了？”

“心虚不心虚，看你怎么说。”齐姜子拿起笔在纸上划了两下，“退赔是态度，不是认罪。我们在公告里写清楚，这是配合调查的主动行为，不涉及对案件性质的认定。”

周远航插了一句：“要不要开那个投资者沟通会？”

“开。下周三下午。你负责组织，把资料准备齐。兑付记录、资产状况、持仓结构，能公开的全公开。”

“范围多大？”

“先面向主要渠道和机构客户，散户那边通过官网发公告。请媒体到场，让他们听，让他们写。我们没什么好藏的。”

周六下午，齐姜子去了趟超市。这是她这些天头一回正经逛超市，推着车在货架之间走，脑子里还在过事情。走到生鲜区，她停下来拿了一盒鸡蛋，看了看价格，又放回去了。

叶轻在旁边推着另一辆车，看她空着手走过来，问：“姜子姐，不买点？”

“不知道买什么。随便拿两样吧。”

叶轻往车里放了一盒鸡蛋、一袋米、两把青菜。“你家里是不是没米了？”

“可能吧。好几天没在家吃饭了。”

“那今晚回去做一顿。我帮你把菜洗好切好，你回去直接炒。”

齐姜子看了她一眼。“你倒操心起我吃饭了。”

“你不吃饭，谁操心公司的事。”叶轻推着车往收银台走，“再说了，齐妈妈上次打电话问我你是不是瘦了，我说没有，就是忙。你再瘦下去，我就瞒不住了。”

齐姜子难得笑了一声。“行，今晚回去做饭。”

周日下午，康明律师又去了一趟看守所，这次带了检方的新意见。罗文听完，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

“五年，他们真敢开这个口。”

“最坏的情况。律师可以去谈，争取往三年或者缓刑靠。”

“退赔的事我同意。钱交出去，我没意见。但有一条，公告里得写清楚，退赔是配合调查，不是我认罪。”

“这个我会跟检方明确。”

“还有，你跟我公司那边说一声，让姜子开个沟通会，把能公开的都公开。别让外面的人猜。越猜越邪乎。”

“齐总已经安排了，下周三。”

罗文点了点头，站起来准备往回走，又停住了。“康律师，你跟我说实话。这个案子，最坏的结果我能不能接受？”

康明想了想。“最坏的结果，你出来的时候五十出头。明远还在，公司没倒，你的人还在。你觉得能不能接受？”

罗文沉默了几秒。“那还行。比我想的好。”

“你就这么想？”

“不然怎么想？天天哭？那日子更没法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