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狱中会见（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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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云锋回来的第三天，周三一早，苏婉在办公室刚泡上茶，桌上的红色电话响了。

这部电话平时不怎么响，响了就没小事。她接起来，那头是总局分管领导的秘书，声音四平八稳：“苏处，十点半小会议室，局领导碰头，带上中恒那单和明远的最新材料。”

“明远的材料我刚归档，还没形成完整报告。”

“带工作底稿就行。领导要看进展。”

挂了电话，苏婉把茶杯推到一边，从柜子里抽出两个档案盒。一个是中恒科技旧案，一个是明远系做空专项。她翻了翻，把最近几份谈话记录和交易所回函夹进去，又在便签上写了几行提要，折好放进上衣口袋。

十点半，小会议室里坐了七八个人，烟雾缭绕。总局一位副局长坐主位，开口就定了调子：“最近大盘连跌，市场情绪很不稳。上面问下来，必须有人负责。你们手上有没有能拿得出手的典型？”

苏婉把手里的材料翻开：“明远这单，公司账户查过了，期货期权持仓为零，兑付一直没停。罗文个人仓位是公开数据、自有资金，程序上没发现问题。”

“程序上没发现，不等于没问题。”旁边一位处长接过话，“他在暴跌前建了那么大空仓，赚了十几倍。市场怎么看？散户怎么看？现在网上都说他是‘做空总指挥’。”

“网上说的是网上说的。我们的报告只能写查实的东西。”苏婉把交易所回函的复印件推过去，“中金所那边明确回函，明远公司账户没有持仓。罗文个人账户是单独开立的，跟公司没有资金往来。要定内幕交易，得有证据证明他利用未公开信息交易。目前没有。”

“苏处，你这是在替他说话？”那位处长笑了一声，不算友善。

“我是在替事实说话。”

副局长敲了敲桌子：“行了，不要争。苏婉，你的意见我知道了。但上面要的是态度，不是技术细节。这个案子，你按‘涉嫌操纵市场’方向再查一遍，重点查他有没有利用资金优势影响价格。另外，下周之前给我一个初步意见，能不能立案。”

苏婉没再争，把材料收好，点了头。

出了会议室，她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回到办公室，小赵正等着汇报，手里拿着一沓打印件。

“苏处，明远的兑付台账我核完了，这个月每天都有两三亿的净兑付，一笔没拖。员工基金也清算完了，罗文和陈三明把分红转进兑付准备金了。”

“我知道。”苏婉坐下，翻开笔记本，“你帮我做件事，把罗文个人账户从开户到现在的全部流水调出来，一笔一笔核。看看有没有跟明远公司账户、跟振港那边有关联的资金往来。”

“好。我马上去中金所调。”

“还有，他那个期权户的保证金来源，也查一下。看看钱是从哪个账户转进去的。”

小赵应声出去了。苏婉打开电脑，调出罗文的笔录扫描件，从头翻了一遍。翻到六月二十九日那段，她停下来，看了两遍。

笔录上写着罗文的原话：“我要是早知道上周五要跌，上周五就不是留六成，是一股不留。可我不知道。我就是知道市场不对劲，得防着。”

苏婉把这句话用荧光笔划了下来。

下午两点，明远那边，齐姜子接到了律师康明的电话。

“齐总，有个情况我得跟你说一下。今天上午检方那边联系我，说案子可能要换个方向查。”

“换什么方向？”

“从内幕交易往操纵市场那边靠。具体怎么定性，还得看他们找到什么证据。但这个信号不太妙。”

齐姜子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一点。“操纵市场？他那个仓位是个人账户，怎么操纵？”

“他们可能会说他利用明远的市场影响力，一边做空一边放出利空消息，影响市场预期。当然这需要证据，但方向变了，我们的辩护策略也得跟着调。”

“你什么时候能去见罗文？”

“后天。我明天先把新的辩护方案整理一下，后天进去跟他当面谈。”

挂了电话，齐姜子把沈白衣叫了过来。

“情况有变。他们想把罗文往操纵市场那边靠。”

沈白衣坐下来，想了想。“操纵市场比内幕交易更难坐实。内幕交易只要证明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消息就行，操纵市场得证明他主观上有影响价格的意图，客观上实施了操纵行为。他那点个人仓位，对市场的影响微乎其微。”

“但他们可以拿明远说事。明远那么大的持仓，他又是明远的老板，可以说他通过明远配合自己的空单。”

“那得有证据证明明远配合了。明远的交易记录全在，每一笔都走了合规流程。查不到配合的痕迹。”

齐姜子点头。“康律师后天进去，我们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系统日志再给律师送一份，让他带进去给罗文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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