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狱中会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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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下午送过去。”

沈白衣走到门口，齐姜子又叫住他。“白衣，你说他们为什么突然换方向？”

“可能是上面压力大，需要一个能立得住的说法。内幕交易不好定，操纵市场听起来更严重，更容易给市场交代。”

“所以罗文真成那只鸡了。”

沈白衣没接话，拉开门走了。

周四上午，苏婉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份内部通报，是总局下发的，要求各地稽查部门“加大对市场操纵、内幕交易等违法行为的查处力度，形成有效震慑”。通报措辞很硬，末尾附了一份重点关注名单，明远资本赫然在列。

苏婉把通报翻来覆去看了两遍，拿起电话打给中金所的老同学。

“老李，我苏婉。有个事跟你打听一下。”

“你说。”

“罗文那个账户，从六月中旬建仓到现在，你们那边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交易行为？”

那头翻了一会儿资料。“没有。他那个账户交易频率很低，就建仓那两天动了几笔，之后基本没动过。要说异常，唯一异常的就是他建仓的时机太准了。但准不等于违规。”

“明白了。谢谢。”

挂了电话，苏婉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她想起罗文在笔录里说的那句话，从抽屉里翻出中恒科技旧案的卷宗，翻到最后一页，上面有她两年前写的一段备注：“证据不足，无法立案，建议持续关注。”

她把那段话看了一遍，合上卷宗，给北京去了一个电话。

“领导，明远这单，我还是那个意见。目前查到的材料，不支持操纵市场的立案标准。”

那头沉默了一会儿。“苏婉，你的专业意见我尊重。但现在不是单纯的法律问题。市场需要信心，上面需要态度。你再查一周，如果确实查不出东西，我们再讨论。但这一周，你先把立案的准备工作做起来。”

“立案准备我可以做，但我不会在结论里写我没查到的东西。”

“没人让你写没查到的东西。先把程序走起来。”

挂了电话，苏婉把手机往桌上一扔，靠在椅背上闭了一会儿眼睛。

周五下午，康明律师去了看守所。会见室里，罗文坐在玻璃后面，头发剪短了，人瘦了一圈，但精神还行。

“康律师，外面怎么样？”

“不太好。案子可能要换方向，往操纵市场那边靠。”

罗文皱了皱眉。“操纵市场？我那个仓位才多大？”

“他们可能会说你利用明远的市场影响力，配合自己的空单。”

“那得证明明远配合我了。明远的交易记录全在，每一笔都走了合规。我那个个人账户的钱是从我自己分红里出的，跟公司账没关系。”

“这些我都知道。但程序上他们可以查，查的过程本身就是压力。你这边怎么打算？”

“我配合调查，但我不认我没做过的事。内幕交易我没做，操纵市场我更没做。退赔的事我可以谈，赚的钱交出去无所谓，那是态度。但罪名我不能乱认。”

“我明白了。退赔的事我先跟检方沟通，看看能不能作为从轻情节。”

“还有个事。”罗文想了想，“你跟姜子说，让她别慌。外面的事再乱，公司别乱。只要公司不乱，我就有底。”

康明点头。“你同监室的人怎么样？”

“还行。有个老曹，以前做配资的，现在天天跟我聊怎么算账。还有个郑会计，挪用公款进来的，我帮他算了算窟窿。日子不难熬，就是馒头有点硬。”

康明笑了一声。“你倒是适应得快。”

“不适应能怎么办？我又不能越狱。”

会见结束，康明把系统日志的复印件留给了罗文。罗文接过去翻了翻，看到陈三明用不同颜色标出来的时间线，嘴角动了一下。

“这胖子，字还是排得不整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