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清算资产（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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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晚上六点四十，齐姜子的车停在云锋总部老楼门口。王策已经在台阶上等着了，看见他们下车，点了点头，没多话，领着往里走。

老洋房的走廊里亮着壁灯，光线不亮，能看清脚下的路，但看不清墙上的画。沈白衣走在最后面，手里拎着两个文件袋，一个装资产说明，一个装陈三明那摞日志。陈三明跟在他前面，西装外套有点紧，腋下绷着，走路的时候胳膊甩不开。

会议室里，李慕白坐在长桌一头，面前摆着一壶茶，三个杯子。秦鹤年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手里转着一对核桃，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屋里很清楚。

“坐。”李慕白抬了抬手。

三个人落座。齐姜子把资产说明推到桌子中间，沈白衣把日志放在自己脚边。

“李老，秦老，这么晚打扰你们，不好意思。”齐姜子开口，“情况确实有变化。罗总的侦查期限延长了，案件在加快办理。外面现在有几家机构在打明远的主意，话术客气，意思不客气。我们内部暂时还稳得住，但时间长了不好说。”

李慕白翻开资产说明，一页一页地看，看得很慢。翻到第三页的时候，他停下来，手指点着那行数字。

“七百亿现金，没有负债。你们这日子过得比我当年宽裕。”

“钱多也烫手。”齐姜子说。

“烫手是因为没人签字。”李慕白把文件合上，“你今天来，想让我做什么？”

“两件事。一是帮我们找个能压得住场面的律师团队，钱我们自己出。二是云锋能不能以股东身份发个声明，就说看好明远的长期价值，不参与短期波动。”

李慕白没有立刻接话。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看了一眼秦鹤年。

秦鹤年把核桃搁在茶几上，开口了：“律师团队可以找，我认识几个老家伙，专做证券类案件的，水平够硬。声明也可以发，但措辞得我们定，不能你们写好了我签字。”

“行。”

“但有一件事，我得把话说死。”秦鹤年身体往前倾了倾，“你们今天来，是不是还想着让我们把人捞出来？”

齐姜子没回避。“想过。但李老上次已经把话说清楚了，我回去想了两天，想明白了。捞人不是云锋能干的事，也不是花钱能办的事。”

秦鹤年点了点头。“你明白就好。我告诉你，现在这个形势，谁去打招呼谁倒霉。罗文这个案子，上面盯得紧，谁伸手谁沾包。云锋能做的，是在规则里面帮你们减轻压力，让案子办得公平一点，不让有人趁机往罗文身上泼脏水。再多，没有了。”

“这个我们接受。”齐姜子说。

李慕白这时候把茶壶提起来，给三个杯子都倒上。“小齐，你刚才说外面有人打明远的主意。哪几家？”

齐姜子报了两个名字。李慕白听完，嘴角动了动，不算笑。

“这两家我熟。一家是替人做通道的，一家是搞不良资产出身的。他们看上的不是明远的牌子，是那七百亿现金和那几张牌照。你们要是松口让他们进来，用不了半年，明远就被拆干净了。”

“所以我们没松口。”

“松不松口，由不得你们。罗文在里面，你们在外面，人家天天上门跟你谈‘合作’，你扛得住一个月，扛得住三个月？律师函、股东提案、监管问询，轮着来，你每一份都得回，每一份都得花时间。明远这么大一个摊子，你一个人应付得过来？”

齐姜子没说话。李慕白说的这些，她这些天已经在体会了。应付一家可以，同时应付五六家，她确实扛不住。

“所以，有没有第三条路？”沈白衣开口了。

李慕白看了他一眼。“说说。”

“云锋以战略投资者的身份进来，不参与经营，但对外释放一个信号：明远有人站台。这样的话，那些想捡便宜的人就得掂量掂量。”

“你要云锋站台，云锋能得什么？”

“明远的基金发行资源可以共享。云锋以后发产品，明远这边有现成的渠道和团队。”

李慕白笑了一声。“你小子算盘打得精。拿我当招牌使，顺手把我绑上船。”

“李老要是觉得亏了，我们可以把条件再谈细一点。”

“谈条件的事回头再说。我现在想知道的是另一件事。”李慕白把目光转向陈三明，“胖子，你那天晚上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屋里安静了几秒。齐姜子的手在桌子底下攥紧了。

陈三明抬头看着李慕白。“李老，我说过的话，不会不认。”

“你当时说要替罗文顶罪。今天还这么想？”

“想还是想。但我知道这事儿不能干。”

“为什么不能干？”

“律师跟我说了，顶罪是伪证，弄不好两个人一起进去。而且罗哥那脾气，我要是真替他扛了，他出来第一个骂的就是我。他宁可多待几个月，也不愿意别人说他靠兄弟顶包。”

李慕白听完，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放下。“你说对了一半。顶罪这事儿不能干，但你有没有想过，你那些系统日志，才是真正能帮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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