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1章 清算资产（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陈三明点头。“我知道。日志整理好了，时间线全对上了。罗哥下空单之前几天，根本没碰过内幕信息。”

“那就把这些东西交给律师，通过正式渠道递上去。别想着替他扛，想着替他证明。”李慕白把杯子往前推了推，“罗文在里面认账不认罪，这是对的。你得在外面替他证明，他认的账是错的，他认的罪是不存在的。这个活儿，比顶罪难，也比顶罪有用。”

秦鹤年接过话头：“我给你透个底。现在这个案子，上面倾向于把罗文当成一个典型来办。什么叫典型？就是让市场看看，赚钱可以，但赚钱的人也得有敬畏。至于最后定什么罪，看证据，也看态度。证据这块，你们把材料做干净，该递的递上去。态度这块，让罗文在里面配合调查，别跟办案人员硬顶。”

“这个我们会跟律师沟通。”齐姜子说。

“另外，退赔的事你们主动提。”秦鹤年继续说，“罗文那个空单，赚了多少钱，拿出来多少，主动提出来。这个不是认罪，是表态。做给外面看的，意思是罗文不靠这个赚钱，他做空是防风险，不是割韭菜。”

齐姜子看了沈白衣一眼。沈白衣微微点了一下头。

“我明白。回去跟律师商量。”

李慕白看了看表，抬手。“差不多了。你们回去把资产说明再写细一点，把云锋站台的方案也做一版。下周一之前送到王策那里。律师我明天打电话，最晚周三有人跟你们联系。”

三个人起身。齐姜子走到门口又停住了。“李老，还有一件事。”

“说。”

“罗文在里面，状态还行。律师说他在看书，看报，还给同监室的人讲怎么算账。我想知道，这样的情况，最坏能到什么程度？”

李慕白沉吟了一会儿。“最坏，三年。轻的话，缓刑。中间有多少空间，看证据，也看你们的配合。我能保证的是，云锋站台之后，没人敢在程序上做手脚。剩下的，得靠你们自己。”

出了门，夜风吹在身上有点凉。陈三明把西装外套脱了搭在胳膊上，松了松领口。

“三明，你刚才答得挺好。”齐姜子说。

“好在哪儿？”

“好在你说想还是想，但知道不能干。实话实说比漂亮话管用。”

陈三明低头走了几步。“我跟你说实话，刚才李老问我的时候，我腿肚子是转筋的。但我想着，反正已经豁出去一回了，再豁一回也不亏。”

“下回别豁了。把系统日志整好，比什么都强。”

“知道了。”

三个人走到车前，沈白衣忽然停住了。“姜子，你觉得云锋真会站台？”

“会。李慕白这个人，话不说满，但说了的就算数。他今天把条件摆出来了，我们把方案做漂亮，他没理由不签。”

“那他说的那个律师团队，你信得过？”

“信不过也得先用着。我们自己找的律师了解明远的情况，但云锋找的人熟悉监管的路子。两边配合，总比单打独斗强。”

陈三明拉开车门，又回头问了一句：“那退赔的事呢？真把罗哥赚的钱交出去？”

齐姜子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钱是罗文的，怎么处理得他自己点头。律师会去跟他谈。但秦老那句话说得对，退赔不是认罪，是表态。把态度做出来，后面的事才好谈。”

车开出去一段路，陈三明在后排忽然叹了口气。“我今天进去之前，想过李老会不会再提我那句蠢话。没想到他真提了。”

“他提是好事。”沈白衣说，“他提了说明他把你当回事。不把你当回事的人，不会问你第二遍。”

陈三明靠在座椅上，把领带解下来叠好揣进兜里。“回去我把日志再核一遍，明天送律师那儿去。”

“今晚先睡觉。”齐姜子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你眼袋快掉到腮帮子了。”

“这话叶轻也说过。”

“那就说明你真该睡了。”

车上了高架，路灯一盏一盏往后掠。陈三明靠着车窗，没一会儿就打起了呼噜。齐姜子和沈白衣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回到张江已经快十点。陈三明下了车，站在楼下抽了根烟才上去。机房的灯还亮着，那台旧服务器的风扇还在转。他把今天李慕白说的话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坐到电脑前，把系统日志又调了出来。

翻到第三页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齐姜子发的消息：“明天上午十点，律师来公司。你把你那些东西准备好。”

他回了一个字：“好。”

发完把手机扔到一边，盯着屏幕上的时间线看了很久。六月十四号夜里那两个时间点标得清清楚楚，一个九点十七，一个九点四十一。两个时间点中间，罗文在会议室看了二十多分钟大盘数据。再往前，那天晚上他在跟林辉打电话。

陈三明把页面缩小，看到整个屏幕密密麻麻的蓝色标记。他忽然想，罗文在里面的这些天，要是看到这堆东西，大概会笑一声，然后说“三明，你这字排得不够整齐”。

他揉了揉眼睛，把页面重新放大，继续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