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0章 无主的巨兽（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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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明远十九楼。

周远航把一份资产盘点表摊在会议桌上，旁边坐着齐姜子、沈白衣、吴建国。空调开得有点低，蒋国平进来调高了两度，又给每人倒了杯温水。

“现金七百亿出头，停牌股四只大约四十亿，大宗在途三只二十亿，其余持仓和申购在途月底前能清干净。”周远航用笔尖点着表格上的数字，“无有息负债，公募加专户牌照齐全。说白了，我们现在不缺钱，缺的是一个能签字的人。”

齐姜子把表转过来看了一眼。“两融那边有动静吗？”

“暂时没有。我们的持仓质押率低，券商那边也没抽贷。但渠道那边已经开始传了，说‘明远要卖资产’。”

“谁传的？”

“查不到源头。好几个群里都在转，措辞不一样，意思差不多。”

老吴翻着自己的本子插了一句：“兑付那边每天还有两三亿，都是小单。大客户暂时没动。”

“暂时没动。”齐姜子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沈白衣一直没说话，这时候抬起头来：“今天上午那个发函的机构，我托人打听了一下。他们背后是一家做不良资产处置的公司，去年刚募了一期基金，正愁没有项目。”

齐姜子冷笑了一声。“所以他们是来‘处置’我们的？”

“在他们眼里，明远现在就是一块肥肉。七百亿现金趴着，持仓全是蓝筹，没有负债，牌照干净。罗总不在，签字权悬空。换你是做不良资产的，你看了眼睛也得红。”

老吴把本子合上。“话糙理不糙。我今天早上也接到两个电话，一个是以前银行的同事，问明远要不要找‘临时托管方’；另一个是信托公司的，说可以帮我们‘结构化处理一部分持仓’。”

“你怎么回的？”

“我说，明远不缺钱，缺的是日子。日子到了，什么都好说。”

齐姜子没接老吴的话，手指敲了两下桌面。“白衣，你那个一页纸的方案，再给我看一遍。”

沈白衣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A4纸，上面画着两条线。左边写着“硬扛”，右边写着“借势”。硬扛那条线势那条线

“昨天我跟你说借势，你说先不急。”沈白衣把纸推过去，“现在急不急？”

齐姜子盯着那张纸看了十几秒。“急。但急归急，条件得谈清楚。云锋不是善堂，他们出了力，要的东西我们得给得起。”

“他们要的东西不会比现在上门这些人更狠。而且云锋要的是长线，不是拆了就走。”

“你拿什么保证？”

“我拿我自己保证。我在明远有一面墙，墙画不完我不挪窝。云锋要是想拆明远，我第一个不答应。”

齐姜子看了他一眼，没再追问。

周日下午，陈三明把整理好的系统日志拖到齐姜子办公室，一摞打印件码在桌上，厚得能当枕头。

“这是六月十四号到六月二十九号的全部操作记录。罗哥下空单之前那几天，他的电脑、手机、门禁、会议记录全对上了，那段时间他根本没碰过什么内幕信息。那几天他干得最多的事是跟林辉打电话聊西部证券的持仓，我连通话记录都调了，移动那边盖了章的。”

齐姜子翻了翻那摞纸。“这么多，检查组看得过来吗？”

“我在第一页做了目录，按他们的调阅清单排的。他们要看哪条，翻到哪页就行。”

“律师那边送了吗？”

“送了。律师说，这些东西跟检方手里的记录能对上，时间差是实打实的。”

齐姜子把打印件合上。“明天晚上去云锋，你把这些带上。李老问什么，你答什么，别多话。”

“我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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