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对准机括铁销全力砸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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焦黑的火团从十几丈高处噼啪砸落，甲板上的番兵丢了手里的刷膛杆，乱哄哄提着木桶从下舱涌出。有人踩在滚落的圆木滚杠上摔断了腿，尖叫声与号令铜哨混在一起，乱作一团。

识海里，平日里骄纵的童音扯着嗓子大呼小叫，声音尖细：

“大老板你天天让我看火烧屁股！眼睛都要被晃瞎了！知不知道维持这雷达扫描要烧我多少珍稀香油钱？”

苏花溪在心底默念：“少废话，图纸给准点，回头给你供三筐纯金海胆。”

“这还差不多！船尾右舷三尺！下舵机木轴被火烧松了，那里是整艘破船的软肋！打碎了它就只能原地打转！”

眼底虚空处，一点极细的红芒在敌舰尾部的水线下方闪了闪。

苏花溪跨上半步，手掌按在滑车侧方的照准铜尺上，向右狠狠扳动两寸：“八牛弩，下压三刻，打它尾舵！”

两名死士抄起木槌，对准机括铁销全力砸下。

崩！

弓弦回弹的震响如同平地惊雷。两支沉达四十斤的三棱倒钩重铁箭撕开海雾，箭头在半空中带出尖锐的嘶鸣，一前一后凿向巨舰吃水深处。

咔嚓——！

沉闷的木料碎裂声隔着老远传上防波堤。第一箭洞穿了两寸厚的坚硬橡木护板，第二箭借着前冲力道，死死咬进主舵机的连杆机心，将整根两人合抱的木轴生生铰断。

圣玛利亚号原本借风调整的船头猛然向右剧烈偏斜。主桅大火未灭，船舵彻底卡死在石槽间，庞大的船身失去控制，在海峡风口处横向打横，笨拙地向着防波堤外侧的浅滩暗礁滑移过去。

海风掠过防波堤，带着退潮时特有的浓腥水汽。

防波堤下方的白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下回缩，露出一截截犬牙差互的黑褐色暗礁尖角。那庞然大物吃水深达两丈，随着潮头下落，底舱木板与海底乱石重重撞击，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沉响。

谢稻就立在苏花溪身后半步。

他单手按在宿铁刀的刀柄上，玄色斗篷在晨风里扬起一道冷硬的弧度。他垂着长睫，目光越过她被风吹乱的几缕发丝，落在那艘动弹不得的火海巨舰上，周身泛起压抑不住的杀气。

苏花溪转过身，抬手拍了拍铁甲滑车冰凉的挡板，转头看向他。

“谢稻，潮退了。”她扯开衣领透了口热气，眼角带着惯有的霸道，“船搁浅了，该你收网了。”

谢稻指尖在刀柄上轻扣了两下，低低应了一声。他跨步越过她身侧，手腕一振，宿铁刀呛啷出鞘半寸，刀芒倒映着东方升起的红日，森冷夺目。

退潮来得比预想得更快。

海风打着旋卷过石坝，那股子腥潮气越来越重。外洋的白浪哗哗回卷，露出一大片黑黢黢的滩涂，犬牙交错的暗礁尖角从水底冒出来。

圣玛利亚号沉重的船身又往左倾斜了三分，底舱木板与礁石狠命相撞，发出叫人后槽牙发酸的嘎吱闷响。整条大舰硬生生卡在浅滩乱石窝里，船身斜斜歪过去，甲板斜成了陡坡。

后头跟着的那艘三桅僚舰见势不妙，立刻降下主帆，船头硬往外洋风口上转，妄图借着残存的深水倒桨逃窜。

“想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