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 对准机括铁销全力砸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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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风把浓烈的火绳硝气径直吹进石垛。

外洋的圣玛利亚号整个斜过船身，吃水线带起翻滚的白沫。十八扇朱红方门内，火把的光亮猛地往下一按。

轰！

十八记爆响连成一片滚雷，外洋水面腾起一层白惨惨的浓烟。沉重刺耳的呼啸声撕裂长空，二十四磅重的黑生铁实心弹带着滚滚灼气，劈头盖脸砸了过来。

有两枚铁弹擦着防波堤外缘掠过，直接扎进浅海，激起三丈高的冲天水柱。海水哗啦一声浇在石阶上，打湿了长工们的布鞋。剩下的十余枚铁弹却结结实实砸在正面水泥护墙上。

当！咚！

整座防波堤发出沉闷的闷响，石粉与贝灰碎末四散飞溅。两寸厚的表层白灰被硬生生砸开几个大白坑，边缘迸出细密裂纹。可里头混了生贝灰、海泥与数道铁箍的大坝基座，生生受了这记重锤，竟连晃都没晃一下，纹丝未动。

一枚耗尽了冲劲的铁弹在坚硬的水泥面上狠狠一弹，发出刺耳的刮擦声，打着旋跌进内湾泥水里，咕嘟冒了个泡。

伏在垛口底下的长工们屏着气，抬手抹掉后脖颈上的白灰渣子，低头看着那道深不过半寸的白印，嗓子眼里冒出吸气声。

“没塌！”

石柱抓着生铁钎从地上爬起来，大声吼叫：“千斤大炮轰在上头，连块大石头都没崩下来！这墙是铁打的！”

后头缩着的铁匠学徒也跟着站起身，先前那股子压得人透不过气的惊惧，在这几声闷响后消散了个干净。

外洋敌舰的舷窗内，白烟还未散尽，番兵们正光着膀子拿长杆刷膛、装填药包。装填一轮重炮，少说也要一炷香工夫。

“推车入三号射位！”

苏花溪甩开袖口的浮灰，手掌狠狠拍在身前的生铁滑轨制动把手上。

“起闸！”

墨老手里的拐杖往铁板上重重一顿。八名潜邸死士咬紧牙关，赤着的脊背上青筋暴起，推着重型铁甲滑车向前狂奔。生铁滚轮在青黑重轨上飞转，发出平稳厚重的轰鸣，不过三息工夫，滑车便稳稳停在海堤探出的半月形月台上。

车架上的生铁挡板正对着敌舰，两架重型八牛弩绞满弓弦，粗如儿臂的三棱倒钩铁箭探出槽口，箭头蓝汪汪的光芒死死咬住巨舰水线。车架后侧，程匠头亲自带着徒弟，用铁钳从炭火盆里夹起一枚赤红滚烫的熟铁球，稳稳落进投石机的生皮兜兜里。铁球表面抹透了深海鱼油与松脂，刚一见风，腾地窜起尺许高的烈火。

“放！”

苏花溪右手下劈。

程匠头抡起铁斧，咔嚓一声劈断机括拉绳。

万斤生铁配重巨石骤然下坠，粗壮的投射长臂在空中划出一道刚猛的残弧，重重撞在缓冲横木上。

轰！

带火的生铁烫球拖着长长的黑烟，如同一道赤色火流星，越过三里开阔水面，直扑圣玛利亚号。

啪啦一声巨响，大铁球精准砸断敌舰主桅上的横桁，余势不减，带着黏稠的火油重重砸在厚实的大帆中央。松脂与鱼油瞬间将帆布引燃，海风顺风一刮，大火顺着缆绳一路向上疯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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