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 少来这套虚礼，懂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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耐火泥塞在千钧力道下崩开，红亮刺目的汁水带着逼人热浪喷吐出来。

那不是寻常的火苗，是千斤滚沸的铁水。金红色的浆液顺着预先砌好的耐火砖槽咆哮而下，所过之处，泥槽里的细沙被烧得噼啪作响，升起两丈高的滚滚白烟。天上瓢泼大雨倾盆砸下，冰凉的雨水撞在赤烫的铁流上，轰然炸开大团大团浓白气浪。整座海崖窑场在白雾与火光的映照下，亮堂得辨不清东南西北，宛若白昼忽降荒滩。

“泥杠上槽！截分流！”

墨老抹去眼皮上的泥汤，把手里的拐杖往湿地里一戳，嘶声大喊。

三十名赤着胳膊的健壮汉子顶着热浪扑上前去。他们手里握着包了厚湿麻布的生铁长泥杠，两人合力抬一根，咬着牙将泥杠重重卡进分流闸口。滚烫的铁水被硬生生分作十道细流，顺着倾斜的陶瓦槽，咕嘟咕嘟淌进下方早已夯实的翻砂模具里。

砂模里掺了海泥耐火浆，受了这等灼热，冒出刺鼻的焦硫青烟。铁水迅速填满一道道三丈长、两寸深的平直凹槽，表面浮起一层薄薄的青灰浮渣。

“泼盐水！淬火！”程匠头吼得脖颈青筋直跳。

长工们端起浸了粗盐的冷水木盆，顺着模具边缘泼洒过去。刺啦一声尖利的巨响撕破风雨，白茫茫的盐霜随着水汽腾起，模槽里的赤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暗淡下去，转成坚硬的乌青色。

待水汽散了大半，程匠头抓起一把生铁撬棍，插进第一道砂槽的缝隙，单脚蹬住槽帮，狠狠往下一压。

嘎巴一声脆响，一根通体乌青、泛着森冷寒光的三丈重轨被整根撬起，沉沉砸在下方的青石板上。

当——！

那声金属撞击浑厚悠长，如同古寺晨钟，在暴风雨里远远荡开。

程匠头扔了撬棍，扑上前抄起一柄二十斤重的八角大生铁锤。他憋足了浑身气力，双臂抡圆，照着那乌青铁轨的脊背全力砸落。

当啷！

火星在雨中噗噗乱溅，生铁锤的锤面上竟被崩出一个黄豆大的缺口，而地上的铁轨光洁平整，连道白印都没留下。

程匠头两手发麻，铁锤滑落在泥水里。他噗通跪倒，两手死死抓着那冰凉沉重的轨道，粗糙的掌心抚过笔直的铁棱，脸上的雨水混着老泪横流，仰起脖子对着黑沉沉的雨幕长啸出声：“老天爷开眼！不是脆生铁，是韧铁，是打不烂的精铁轨啊！”

身后几十名铁匠学徒跟着跪在泥水里，挥着黑乎乎的手臂哭喊成一片。

识海里，平日里尖酸刻薄的小跟班童音猛地打了个滚，激动得嗓子扯成了破锣：

“叮！检测到大历朝首座现代高炉出铁成功！浇铸首批重型轨道！历史文明进程暴力提速！”

“暴击！大老板你真是天选的包工头！不扣你体力了，本神仙赏你一套高级盲盒‘深海重型配重抛石炮机括图’！拿去轰烂那群水贼的狗头！”

苏花溪只觉腰间皮囊猛地一沉，多了一卷带着机油味的厚油纸。她没工夫细看，抹掉下颌挂着的雨水，反手拔出腰间的短刀，刀鞘指向防波堤方向：“全寨汉子听令！趁着地基未干，扛轨上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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