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掺杂了硫磺的顽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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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散，那跌坐在湿甲板上的贼首借着残余气力，右手短刃斜挑，直抹谢稻面门。

谢稻腰胯未晃，手中百炼宿铁刀下压横扫，刀锋裹着冷风斜斩而过。咔嚓一声碎裂脆响，贼首手中短刃连同半截小臂齐肘断开，皮肉骨茬崩裂。谢稻抬起右靴，重重踹在贼首胸口。那两百来斤的壮汉如同断线破鹞倒飞出去，轰然撞塌了后头的舱壁硬木，木屑碎板暴射如雨，在昏黑夜色里溅出几丈远。

黑快船甲板上残存的七八个水匪见状，惊得怪叫连连。

“点火！烧死这帮活阎罗！”一名赤膊水匪面容扭曲，抓过通红的火折子，扑向堆在船舱正中的三个生铁大火药桶。

大青头船头，苏花溪单脚蹬住船舷铁索，两手搬动八牛弩的绞盘齿轮，粗麻绳在铁槽里发出牙酸的摩擦声。她目光凝在两丈开外的引信木箱上，右掌拍下机栝。

破空声如裂帛。两指宽的三棱铁翎大箭呼啸而出，精准钉进引信木箱正中。巨力将整口大箱带得离地掀飞，连同滚出的火药桶一同砸穿侧舷护板，咕咚一声坠入深水，在海面上炸开两圈翻滚的青黑浓烟，旋即被浪头吞没。

“杀！”

铁鹰踏着搭上黑船的跳板飞身跃下，身后十名潜邸死士身披玄铁重甲，排成锋矢阵横推上前。斩马刀上下翻飞，血浪翻滚。那些平日里惯在内河横行的亡命水匪，在北境沙场的合击杀阵前宛如割麦般成片栽倒，不过三十息光景，残存的二十余名顽抗水贼全被剁断手脚，扑通通扫落进黑浪，成了海鱼口粮。

谢稻缓步踱进碎裂的船舱，长刀垂落，刀尖顺着贼首的眉心向下划，稳稳抵在贼首凹陷的右眼皮上。

“谁的人。”谢稻嗓音平淡，脚掌碾在贼首碎裂的肋骨上，压出咯吱细响。

那贼首满嘴血沫往外喷涌，喉咙里倒灌着咸腥气，吃痛嘶喊：“老子……老子是‘翻江蛟’的人！苏侍郎……工部苏大人许了兄弟们潮州水师的官身……令我们连夜炸塌黑头礁的矿洞入口，封死私铸暗桩……你们动了苏大人的买卖，全寨都得挫骨扬灰！”

话音未落，贼首面皮骤然泛起青黑，两腮用力一咬。

藏在后槽牙里的蜡封毒囊应声碎裂。剧毒攻心，贼首双目暴突，死死瞪着谢稻，喉咙里挤出最后一声怨毒厉吼：“苏大人早布下了天罗地网，你们……活不过下个月潮汛！”

话音掐灭，人已咽了气，黑血顺着七窍汩汩淌了一地。

“扔下去。”谢稻收刀入鞘，脸上浮出嫌恶之色，抬脚在干木板上蹭去靴底沾的黑血。

跳板另一头，两名死士正把昏死过去的石堡斥候抬上青头船的甲板。

苏花溪快步走过去，半跪在竹席边。那斥候浑身滚烫如烙铁，嘴唇紫得发黑，右小腿上赫然留着两个针眼大的乌黑血洞，创口周围的烂肉已经化作一滩腥臭黏水，显然是被深海剧毒的海蛇所咬，整个人只剩一口游丝般的出气。

石堡随行的医工抹着额角冷汗，连连摇头：“东家，这是乌头海蟒的毒，见血封喉，毒性已随血脉走遍四肢百骸，药石无灵了……”

苏花溪屏退医工，掌心贴在斥候滚烫的脑门上，心神沉入识海。

“兑换广谱蛇毒抗毒血清两剂，高纯度磺胺粉两包。”她在识海中下达死令。

识海里，平日里吵闹的童音猛然尖啸起来，化作冰冷刺耳的铜钟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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