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6章 掺杂了硫磺的顽石?(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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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告!强行指定跨时代管制药物!规则强制反冲!抽取宿主气血体力值四十点!”
脑髓深处仿若被生生刺入一柄烧红的生铁钎子。剧痛撕扯之下,苏花溪身形晃了晃,四肢经络像是被抽空了骨髓,沉重得抬不起半分,眼前景致泛起一片惨白雪花,耳膜嗡嗡鸣响。
她狠狠咬在舌尖上,血腥味散开,借着这股钻心的痛楚强提精神。垂在腰间的宽大袖口里,凭空多出两支冰凉的玻璃管与小纸包。
借着身形遮掩,苏花溪抽掉布套,将针头扎进斥候臂弯青筋,推尽透明药液,又顺手撕开纸包,将黄白色的磺胺粉厚厚拍在溃烂发黑的创口上,扯下布条勒死。
半盏茶工夫,斥候喉头涌动,猛地呛出一口黑血,胸膛起伏渐次平稳,面上的乌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了下去。
“抬到底舱避风处,喂温盐水。”苏花溪扶着身侧的生铁缆桩慢慢站起,脚底发虚,嗓子有些发干。
她抬起眼,看向面前那片吞吐着黑浪的犬牙礁石,抬手直指前方:“程叔,转主帆,大船顺着水道切进去,直插矿洞腹地!”
青头船借着退平的大潮,切开两道狭窄的碎浪。逼仄的一线天海峡两侧,黑礁石如同倒悬的犬牙,船身两侧的硬木减震舵在程匠头的操控下灵巧偏转,生生从仅容一船通行的刀峡里穿凿而过。
绕过最后一道礁弯,水面陡然开阔。
惨白的圆月破开云层,万顷银辉倾泻而下。
前方的半圆形深水湾内,整片延绵里许的绝壁在月色下显出真容。那不是寻常的黑石,而是一层层裸露在外、通体赤红如凝固血浆的坚硬岩层。海浪重重拍在岩壁上,碎玉般的浪花退去后,露出一片片暗沉冰冷的金属光泽。
“靠岸!”程匠头大吼。
船身刚贴上湿漉漉的石滩,程匠头抓起一把生铁长钎,手脚并用滚下船头。他扑到那片赤红的岩壁前,抡起铁钎发力猛凿。
当啷一声脆响,拳头大的一块赤红石块被硬生生剥落。
程匠头哆嗦着把碎石捧在掌心,先是用舌尖狠狠舔了舔断面,又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凑在近前细看,干瘪的眼眶里猛地涌出浑浊的老泪。他噗通一声双膝跪在湿滑的贝壳滩上,扬起手中的红石,对着大船的方向嘶声狂吼:
“东家!世子爷!天爷开眼啊!这不是掺杂了硫磺的顽石,这是火烧即化、成色极纯的露天马鞍铁!整整这一面海崖全都是啊!”
山呼海啸般的欢呼自甲板上炸开,死士与船工们挥舞着刀鞘跳脚高喊。
苏花溪立在船舷边,看着眼前这片取之不尽的天然铁脉,嘴角扬了扬,刚要迈步下船安排人手扎营下桩,先前被系统强行抽空的虚弱却如潮水般席卷而上。
眼前一黑,双膝彻底失了力道,整个人直挺挺向后倒去。
“苏花溪!”
耳畔传来一声失了平日沉稳的厉吼。原本紧握在谢稻掌中的百炼宿铁刀当啷砸在甲板上,他弃了兵刃,长臂撕开夜风,抢步跨过三丈甲板,在大船摇晃的瞬间,将那具绵软脱力的人儿稳稳护在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