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玄黑身影踏浪腾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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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背风处的半圆形浅水礁洞外，两艘吃水极浅的黑色快船正横在水面。船头没挂旗帜，两舷探出十余支精铁挠钩，死死扣住一艘残破不堪的巡哨小舢板。

舢板几乎被打散了架，船舷被火药炸得焦黑外翻，半截浸在血水里。

一名石堡斥候背靠着折断的桅杆，身上插着两根断箭，满脸满手全是黏稠的鲜血。他右臂脱了臼，软软垂在一旁，左臂却像生铁打的箍子，死死抱住怀里那个浸透桐油的羊皮测绘公文袋，牙齿咬得下唇渗出血珠，手里的短刀断了半截，仍在拼命抵挡探上来的铁矛。

黑色快船的甲板上，一名头戴翻檐毡帽、内穿岭南水师正四品锁子甲的小头目立在船头。

他手中提着一柄泛着惨绿光泽的淬毒点钢矛，脚下踩着一名斥候的尸首，满脸横肉狞笑起来：“荒州石堡的狗杂碎，凭你们也敢来探市舶司的铁矿窟窿？赵公公和苏侍郎的大船随后就到，把皮囊交出来，老子留你个全尸，省得下海喂王八！”

重伤的斥候啐出一口血沫，狠狠砸在那头目的皮靴上，喉咙里嗬嗬作响，硬是一个字没吐。

“嘴硬？老子先割了你的舌头喂泥猛！”

水师头目狞笑一声，手中淬毒长矛猛地抬起，带起一股阴毒的劲风，照准斥候的脖颈狠狠扎下！

长矛刚刺到半空，斜刺里的夜空骤然炸响一声布帛撕裂般的锐鸣！

咻——！

三丈外的大浪轰然炸开，一道玄黑身影踏浪腾空。冰冷的刀光如匹练撕裂重重浓雾，谢稻借着船头冲力凌空横跨三丈水面，玄黑披风在狂风中猎猎作响，宛若夜叉降世。

刀锋尚未沾身，凄厉的刀气已逼得海水向两侧凹陷。

水师头目瞳孔猛然缩成针尖大小，骇得魂飞魄散，急忙撤回长矛想要横架。

当！

百炼宿铁刀悍然斩落，精钢铸造的长矛杆被平整切断，火星暴闪。刀势未减半分，顺着断口斜切而过，自那头目的锁骨直劈入前胸。

噗嗤一声闷响，血线横飞。

那头目的狞笑瞬间僵死在脸上，身子摇晃了两下，断裂的长矛跌落船板，整个人直挺挺栽进翻滚的黑浪中，激起一团翻涌的猩红泡沫。

谢稻轻飘飘落在湿滑的黑船甲板上，刀尖斜垂，一滴浓稠的血珠顺着血槽滑落，啪嗒砸碎在泥水里。

他面无表情地抬起眼，扫过黑船上吓瘫的十余名水匪，冰冷的声音顺着夜风刮过礁石缝隙：

“动了我石堡的人，把命留在这喂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