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她生的是苏清柔（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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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氏搭在红木软兜边沿的右手戴着两枚赤金缠丝戒指，正顺着紫貂大氅的滚毛边缘缓缓抚过。她居高临下乜斜着哨楼上的苏花溪，声音像浸了盐卤的冷铁：

“孽障，见着生身父母的军旗，还不滚下关卡跪迎？你爹爹已官拜平南将军，兼领工部侍郎，督办南疆水师。念你流放一路受了些苦楚，回府向你二妹磕头赔罪，还能赏你一碗安稳茶饭。”

旗舰两舷的巨木跳板轰然砸落在防波堤石坝上，碎屑飞溅。

苏花溪将手里的短刀插回牛皮套，跨过石垛一步步走下防波堤。海风把她的粗布短袄吹得猎猎作响，鞋底踩在硬结的生贝灰水泥地上，啪嗒有声。

谢稻反手按着鲨鱼皮刀鞘，寸步不离缀在她身侧半步处。

旗舰甲板上涌出两队手持精铁重牌的亲兵，簇拥着一名身穿正四品绯色官袍的中年文官。那人留着三绺长须，手里展开一轴盖着朱红兵部大印的督军公文，板着脸厉喝：

“工部侍郎苏大人有令！着海寨立刻交割海泥水泥秘法、百炼炉图纸，另备足五万石白粮并巨舰十艘，以充军资！违令者以谋逆论处！”

苏花溪走到跳板跟前站定，抬手抹开额前被海风吹散的乱发，目光掠过周氏那张敷满铅粉的脸：“苏侍郎好大的威风。当初贪墨工部河工银子，怕事发抄家，硬逼我顶替二妹流放岭南时，怎么没见这般官威？”

那文官面皮一红，手中官卷猛地往下压：“大胆罪妇！竟敢非议朝廷大员！还不拿下！”

话音未落，苏花溪身形向前一欺，右掌探出扣住那文官的手腕，拇指按死其腕骨凹陷处。

咔的一声钝响，文官痛呼失声，五指失力。

苏花溪顺势将那卷兵部文书夺在手中，当着整条船百余名水师兵卒的面，双手发力撕扯。

嘶啦！

浸了桐油的厚茧纸从正中被硬生生扯成两截，接着碎成四片。苏花溪扬手一抛，碎纸屑顺着海风扑面砸在周氏那张精心描画的脸上。

“造反了！快放箭射死这下贱坯子！”周氏吓得往软兜后头缩，尖叫声撕破夜空。

亲兵的长弓方才拉开半截，谢稻手中的百炼宿铁刀已悍然出鞘。

黑芒掠空，带起一阵裂帛般的厉啸。三柄搭了雁翎箭的长弓被齐刷刷削断弓梢，弓弦回弹，重重抽在那些亲兵脸上，留下一道道血口子。

“动一下，船沉人绝。”谢稻长刀斜指甲板，眼底无波，嗓音冷得像十二月的深海冰渣。

铁鹰带着潜邸死士合身扑上，手里的斩马刀上下翻飞。那些惯在内河横行的水师亲兵平日里只知克扣粮饷，哪见过这等北境沙场滚出来的杀坯，不过半盏茶工夫，兵刃散落满地，几十号人全被踹翻在地，用生麻绳绑成了一串。

苏花溪踩着跳板跨上旗舰甲板。

两个老嬷嬷抖如筛糠，挡在软兜前头：“大、大小姐，这是你生身之母……”

“她生的是苏清柔，可没生过我。”苏花溪反手各赏了一记耳光，直打得两个嬷嬷跌倒在甲板上捂脸痛嚎。

周氏面如土色，连滚带爬想往船舱里缩。苏花溪跨步上前，一把揪住她脑后的金步摇发髻，猛力将人从软兜里拽翻在地。

刺啦一声，华贵的紫貂大氅被生生扯脱，露出里头的织金软缎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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