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乱臣贼子你敢！（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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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炼宿铁刀的刃口压在明黄卷轴正中，擦出刺耳的锐鸣。

那信使骑着的北境青鬃马受了刀气惊吓，前蹄猛地刨空，仰天长嘶。信使重心不稳，哇呀一声倒栽下马鞍，怀里的行囊骨碌碌滚进烂泥坑，溅了半头灰浆。

“放肆！反了！你们这帮流放逆贼反了天了！”

信使连滚带爬地扑上前，两只手在泥里乱抓，颤巍巍捧起那轴滚满泥浆的绢帛。他扯开破锣嗓子，脸红脖子粗地对着哨塔垛口尖叫：“新帝御极，改元建武！太后懿旨，念及前大理寺卿旧劳，特赦谢氏一族！加封罪妇苏氏为正一品诰命！授谢稻统领岭南水师之职！兵部火急批文，令你寨克日交出五万石军粮押解北上！钦此！”

苏花溪抬手拂开吹到嘴角的碎发，踏着青石台阶一级级走下来。

她步子放得极缓，眼神在信使那身绣着飞雁的锦缎官袍上扫了个来回，嘴角挑起一抹冷意：“新帝登基，太后垂帘？前几日我们在水里捞死鹰、拿命挡十丈惊蛰海啸的时候，怎么不见工部拨一根拦木？水匪围港放火，不见岭南水师派来半条舢板。如今倒好，上下嘴皮子一碰，封个空头诰命，就想平白端走我五万石救命口粮。空手套白狼套到我门前来了？”

谢稻立在她身侧半步处，手腕微翻。

刀锋擦着锦缎包袱掠过，噗嗤一声轻响，系紧的明黄绸带应声而断。那卷盖着受命宝印的圣旨被刀脊顺势挑起，在半空打了个旋，啪嗒一声砸在坪坝旁的粗凿条石桌下。

谢稻收刀入鞘，语气不起波澜：“拿去垫桌脚，还嫌它不够平。”

“乱臣贼子！谢稻你敢抗旨！”信使气得面皮紫涨，呛啷一声拔出腰悬的直刃佩剑，直直刺向苏花溪面门。

谢稻连身子都没转，左手握着黑漆鲨鱼皮刀鞘往外一甩。

硬木铜箍结结实实磕在信使右手腕骨上。咔嚓一声脆响伴着惨嚎，佩剑脱手坠地，直直插进湿泥里。

“拿下。”谢稻冷冷吐出两个字。

葛二与石柱早已带人围了上来，沙包大的拳头照着信使的面门便是一通招呼。七八个精壮长工饿虎扑食般压上去，三两下扯掉信使头上的乌纱帽，将随行那六名吓傻了的骑兵全踹下马背，麻利地卸下皮甲铜刀，反剪双手用生麻绳捆成了粽子。

石柱蹲在地上搜身，摸出一封盖了三道朱红火漆的密封公函。

苏花溪接过公函，拇指撕开封泥扫了两眼。纸上字字句句，全是要谢稻以“前朝弃子”的身份充当死士先锋，携粮北上为新帝挡北境重骑的算计。

她随手把公函撕成碎屑，扔进脚边的烂泥踩进地底。

“石堡立了规矩，这里不认官印，只认做工的筹子。”苏花溪转头看向被按在泥里的信使，“不管是天使还是流民，入荒州者没白饭吃。想嚼干馍，拿力气来换。抗拒不遵的，扔进后山采石场，砸碎两千斤石料再谈其他。”

话音刚落，脑海中那道尖利的童音骤然炸响。

系统小跟班在识海里捂着脸满地打滚：

“警报！拒接帝王诏令，民怨值未增，但受天子龙气反冲！扣除宿主气血体力三十点！”

“亏大了亏大了！大老板你快在心里夸我天下第一机灵、世间最美小神仙！快夸满三句，不然新得的曲辕犁深耕核心轴图绝不吐出来！”

苏花溪太阳穴突突跳了两下，四肢关节泛起一阵发沉的酸痛。

她深吸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你天下第一机灵，算无遗策，世间无双。”

“哼！算你识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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