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闭嘴好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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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闷牛吼震得铜皮船板嗡嗡响。

苏花溪抓过腰间的皮护腕勒紧，抬脚就朝浅滩走。谢稻手里的百炼宿铁刀往地上一顿，人已经晃到了她前头半步。他胸口那面护心铜镜裂成了蛛网，唇角还挂着半干的血沫子，脸白得像刚捞出来的生贝灰，握刀的指骨却死死凸起。

“老实后头歇着去。”苏花溪伸手扯住他的肘甲，手劲极大。

谢稻没挪窝，刀柄横在她身前，哑着嗓子道：“船舱暗，夷人路数邪，我先进。”

跳板早被大浪砸成了烂木柴。程匠头带着几个长工抬过一根长圆木，搭在倾斜的铜皮船舷上。谢稻吸了口气，借力一蹬，轻飘飘落在满是海泥的甲板上，刀锋出鞘半寸，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苏花溪跟着翻上去，没管四下散落的洋布包袱，直奔底舱的通气铁栅。

舱门用双股粗铁链绞着，上头挂着个西瓜大的转轮铜锁。

苏花溪没废话，接过长工递来的八角大铁锤，吐了口唾沫在掌心，抡圆了照准锁鼻猛砸。当啷一声脆响，熟铜扭曲变形，铁链稀里哗啦滑落在地。

舱门大敞，一股子混杂着干草腐烂、牛粪与酸烂果子的热烘烘臭气冲天而起。

谢稻侧身挡住过道，鼻尖拧得发紧，下意识横臂掩住苏花溪的口鼻。苏花溪拨开他的手，举着松明火把跨下木梯。

最里头那排坚硬的铁木栅栏被撞折了大半。烂草堆里，两头骨架极大的长毛牲口正倒在泥水里喘粗气。通体挂着黑白驳杂的大花纹，两角短钝，骨架足足比岭南的水牛高出大半个身子，胸膛宽阔得像个立柜。一头公牛后腿被断木扎穿，烂肉外翻，肚子瘪成一张皮，眼见进气少出气多；另一头母牛肚腹鼓胀，半阖着眼皮，舌头耷拉在外头舔着湿木板。

“这是西洋的奶牛。”苏花溪蹲下身摸了摸母牛温热的鼻镜，“骨头架子大，产奶多，肉也瓷实。程叔，赶紧叫葛二带六个汉子，拿大麻绳把母牛吊出去，抬进新修的水泥暖棚，喂温盐水泡透的甜番薯藤！”

“那头公的呢？”程匠头问。

“伤口发烂，救不活了。”苏花溪扫了眼公牛折断的脊骨，“抬回营地，放血剥皮，趁热把骨肉分了！”

穿过栅栏，谢稻手里的短刀撬开了船长密室的硬木门。

里头没存多少金银，只翻出几柄锈蚀的细长西洋刺剑。桌子底下的防潮暗格里，整整齐齐码着三大只尺半高的大肚陶罐。陶罐口用滚烫的生石蜡封得严严实实，连指甲盖大的气孔都没留。

苏花溪拿短刀挑破蜡封，拍碎泥盖。

第一只罐子里倒出一把把金黄硬实的干瘪扁粒，粒大如指甲盖，正是耐旱高产的黄玉米种。另外两只罐子里，掏出来的全是裹着干细沙的红果种子，颗粒细小密实，正是西红柿。

识海深处，系统小跟班突然发疯似地打起滚，尖叫声险些把她脑浆搅散：

“物种基因库大幅扩充！海外顶级粮蔬原种入库成功！快在心里夸本小爷三声神机妙算，快夸！”

“发放物种解锁犒赏：顶级农用曲辕犁改良谱一份，深耕效率翻倍！”

苏花溪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在脑海里敷衍了一句“聪明绝顶”，那吵闹的声音才算消停。

回到防波堤上，被海水泡得半死的三十余名市舶司水匪已被长工们用生麻绳捆成了粽子。水匪头子跪在泥水里，看着那道毫发无损的水泥沉箱大坝，又瞧了瞧石垛上杀气腾腾的重甲弩手，脑门结结实实磕在湿泥里：“东家饶命！世子爷饶命！小的们都是听赵公公差遣，上有老下有小啊！”

“全编入采石场劳改队。”苏花溪把三罐种子递给老刘头，“每人一日砸碎两车花岗岩，做得慢的扣糙米饭。想活命，就拿力气来换。”

石堡顶楼的卧房里，门窗闭得紧实。

谢稻背对着门坐在床榻沿上，身上的玄武重甲已经卸下，露出一身浸透了泥沙与血污的月白里衣。他眉头紧锁，嫌恶地扯着黏在皮肉上的烂布片，指尖因洁癖发作而微微发僵，却因肩背震伤，每动一下都扯得额角冷汗直流。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苏花溪端着一盆滚烫的生姜热水和干净的细棉布走进来，重重把木盆顿在方桌上。

“磨蹭什么，脱。”她言简意赅。

谢稻身子一顿，耳廓泛起薄红，偏过头去低声道：“我自己能擦，你出去让程叔来……”

话没说完，苏花溪已经走上前，两手抓住他破烂的前襟，刺啦一声直接撕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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