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还没管我晚饭呢?(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泛着惨绿荧光的死鱼顺着潮头翻滚,撞在防波堤脚下,发出啪嗒啪嗒的碎响。
苏花溪俯身从湿石缝里捞起半截断开的带鱼。鱼身泛着一股刺鼻的硫磺焦气,鱼鳃外翻,里头渗着乌黑的血水。
“深海地龙翻了身。”她甩掉手上的烂鱼鳞,在粗布袄子上狠狠抹了一把,“外海起码塌了三座暗礁山。最多两个时辰,外海的惊蛰水墙能涨到十丈高,把整座海湾吞得骨头都不剩。”
谢稻按在刀柄上的五指猛然收紧,目光落向漆黑一片的海平线:“市舶司的三十艘蜈蚣船算准了潮水,正好借着这股暗涌抢滩。”
天灾撞上了人祸。
“程叔!敲四声急铜钟!”苏花溪跨下石阶,声音干脆利落,没有半点犹豫,“葛二,带三十个壮汉去窑场!把这两日烧出来的八十车海泥贝灰水泥全推出来,加水拌沙,灌进早先预备的空心硬木箱!钉死铁箍,拿大麻绳捆紧!”
坪坝上的长工们听见四声铜钟,扔下手里的活计,齐刷刷往主堡聚集。
苏花溪站在青石高台上,扬声下令:“老刘头,带妇人和孩子进后山地下总库!新收的雪花盐抬进干燥洞,海稻种与紫薯苗全挪入内仓,落三重生铁闸门!一只鸡鸭都不许留在外头!”
兰太妃抱着襁褓缩在石廊下,看着满场奔走的汉子。没有妇人嚎哭,没有长工抢夺包袱,铁鹰带着潜邸死士脱了外袍,正帮着脚夫扛起沉重的盐袋,步伐稳得不见半点慌乱。
老刘头挎着铜锣从她身旁跑过,一把扯住她的袖子:“太妃娘娘,快随老奴进防空库!东家说了,落了闸,神仙也砸不开那道铁门!”
兰太妃被拽得一个趔趄,脚下踩稳,紧紧护着怀里的小皇子,跟着妇人们顺着石阶鱼贯走入地底。地库入口那道包着厚铜皮的铁闸轰然下落,把呼啸的夜风彻底隔绝在外。
坪坝上只剩下百余个精壮汉子。
程匠头抹了把脸上的热汗,跑得气喘吁吁:“东家!一百二十只空心大木箱全灌满了水泥!一箱起码三千斤重,抬不动啊!”
“抬不动就用滚木推!”苏花溪从腰间抽出短刀,在泥地上画了道弧线,“推到防波堤入口两丈宽的暗礁航道上方!粗麻绳挂在八牛弩的绞盘齿轮上,等我号令再松手!”
谢稻走到她身侧,反手递过一领牛皮护腕:“去望楼。这里水深,浪头先冲防波堤。”
“我不去望楼,我就守这水闸机括。”苏花溪推开他的手,接过生牛皮套在手腕上,用力勒紧,“你带着重甲队伏在石堤夹缝后头,水匪若侥幸冲进来,一个活口都别留。”
谢稻垂眸看着她,嘴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到底没挪动脚步,只反手拔出腰间百炼宿铁刀,立在她身侧半步处,像一尊钉死在青石板上的生铁兽。
夜半子时。
海风突然停了。
整片海域陷入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死寂。紧接着,海水以肉眼可见的架势急速往深海退缩,海浪褪去数里,避风湾内露出了大片狰狞的黑泥与犬牙差互的古暗礁。
深海尽头传来一阵闷雷般的轰鸣。
轰隆隆的闷响自海底深处翻滚而来,震得石堤上的青砖嗡嗡作响。
“来了!”黑脸船工趴在石缝里,压低了嗓门指着前头,“水道口有动静!”
趁着退潮露出的狭窄航道,三十艘细长如蜈蚣的战船悄无声息地滑了进来。船身极窄,两舷探出三十六支长木桨,船头架着赤铜铸造的猛火油柜,数十名穿着黑水靠的水匪伏在船舷后头,眼里泛着贪婪的凶光。
打头的蜈蚣船刚摸到防波堤内口,水匪头子猛然挥手,数十具铁飞抓呼啸着抛向石堡护墙。
咔哒一声脆响,飞抓扣住石垛。
水匪头子刚要冷笑,城头上骤然亮起数十柄通红的火把。
苏花溪一身粗布短袄立在狂风中,发丝被风扯向身后,面色冷若寒霜。她抬脚踩在绞盘卡榫上,清亮的声音顺着海风砸向水匪的头顶:
“市舶司的狗,给姑奶奶落闸,沉箱!”
程匠头抡起生铁重锤,照准绞盘中轴狠狠砸下。
咔嚓!粗麻绳崩断,发出一连串刺耳的裂帛声。
挂在石壁顶端的百余只水泥木箱轰然下坠。数千斤重的巨物挟着万钧之势砸入狭窄水道,轰隆数声巨响,水花溅起三丈多高。坚硬的水泥沉箱卡在暗礁缝隙间,瞬息连成一道高出水面半截的死石坝,将三十艘蜈蚣船的退路封得严严实实。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