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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还没管我晚饭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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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计了!退!快掉头!”水匪头子骇得魂飞魄散,扯着嗓子大喊。

可狭窄的水道被水泥箱彻底卡死,蜈蚣船撞在一起,木桨折断,船尾相撞发出咔嚓的碎裂声。

还未等他们摸出火折子,天地间骤然失色。

远海地平线上,一道惨白得令人绝望的水墙拔地而起,高达十丈,裹挟着翻滚的浑浊泥沙与崩碎的巨木,呼啸着扑向海湾。

巨浪过处,雷霆万钧。

惊蛰海啸带着吞没天地的凶煞,轰然砸落。

打头的十余艘蜈蚣船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呼喊,便被数丈高的巨浪直接掀上半空,像枯枝落叶般撞在黑礁石上,当场四分五裂。数十名水匪被卷入滚沸的浪头,惨叫声刹那间被狂涛的轰鸣彻底湮没。

轰隆!

万钧狂澜重重拍在经过生贝灰水泥加固的防波堤上。

石堡剧烈摇晃,坚硬的花岗岩石缝间渗出细碎白末,却死死咬住海床,没有崩裂分毫。然而浪头太高,一道残浪掀起数丈,冲破了前沿的石砌护墙,带着千斤力道兜头砸向指挥台。

“闪开!”

谢稻瞳孔骤缩,厉啸一声,整个人扑了过来。

他长臂一揽,将苏花溪整个人死死按进怀里。玄武重甲在半空翻转,谢稻以血肉之躯迎上砸落的万斤黑水。

砰的一声闷响。

谢稻的后背重重撞在指挥台的青石垛口上。冷锻宿铁甲叶发出生硬的脆响,胸前护心铜镜硬生生被震裂出数道细纹。他身子剧烈一颤,喉头翻滚,一股滚烫的鲜血顺着嘴角溢出来,滴落在苏花溪的颈窝处。

冰冷的海水劈头盖脸浇下,漫过两人的膝头。

谢稻的手臂却如生铁浇铸的铁箍,死死扣在苏花溪的后腰上,任凭狂风巨浪撕扯,硬是没松开半分。

苏花溪整张脸埋在他冰冷的甲片之间,鼻端全是他吐出来的血腥气与滚烫的气息。她两手穿过他的腰侧,抓紧了他被水浸透的黑披风,心口那一处坚硬的防线,被这口鲜血烫得融了干净。

“谢稻!”她抬头,声音发紧。

谢稻低头看着她,嘴角沾着血,却从干裂的唇间挤出一抹极淡的笑:“……死不了。东家……还没管我晚饭呢。”

海啸来得凶猛,去得也极快。

狂暴的巨浪在水泥沉箱与弧形防波堤的阻截下逐渐力竭,顺着排污渠与泄水孔呼呼退回深海。

天色泛起微光。

整座避风湾内漂满了碎木板与昏迷的水匪。

程匠头带着长工们从石缝里钻出来,看着安然无恙的防波堤与盐池,爆出一阵震耳欲聋的狂呼。

苏花溪扶着谢稻在条石上坐下,刚要替他解开裂开的胸甲,黑脸船工指着水道外沿失声怪叫起来:

“东家!快看外滩!海啸推上来个大家伙!”

苏花溪抬眼望去。

在满滩碎木与黑泥的尽头,一艘通体覆着铜皮、挂着破烂黑色十字帆的海外巨型夷船,正歪歪斜斜搁浅在背风浅滩上。

船体庞大如小山,甲板上空无一人,唯有湿冷的穿堂风吹过。

然而,在死寂的船舱最底层,猛然传出一声沉闷如雷鸣的牛吼撞击声,震得整艘夷船的铜皮甲板咚咚作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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