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平日里抢着逞能吗?(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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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股古怪的甜腥味顺着咸风直冲脑门。
苏花溪脚跟往前半错半步,右手横切,顺势拔出谢稻腰侧悬着的精钢短刃。她甚至没抬眼看跳板上那戴白绫的妇人,腰身拧紧,手腕发力,雪亮短刃带着风声脱手飞出,直奔黑船吃水线正下方凿去。
夺的一声闷响。
短刃深没三寸,卡在龙骨横木缝里。刃身剧颤,撞得周遭木缝崩开半指宽的缝隙,数颗银亮滚圆的珠子顺着水流溅开,沉甸甸砸在防波堤的石基边缘,在潮水里聚成一汪刺目的活银。
“带了活人来投奔,船底下却藏着化骨融礁的万毒窟水银。”苏花溪两手插在袄子兜里,下颌微抬,“是想把我的避风港烂成死海,还是想让我们满寨子给你们这帮丧家犬陪葬?”
跳板上的素衣妇人身子猛地一晃,抱紧怀里的黄绸襁褓,退了半步。
“护驾!”
打头的青铜面具死士统领铁鹰暴喝一声,反手拔出背上的斩马重刀,刀锋斜指石阶:“休得胡言!此船在潮州水道遭北境游骑伏击,底下被凿了毒铅胆,乃是虏贼破船毒计,绝非我等所为!”
话音未落,眼前虚影一晃。
谢稻动了。他连刀都没出鞘,左手避开铁鹰劈下的刀面,食指与中指如铁钳般硬生生扣进对方护颈铁甲的接缝里,顺势往前一掼,五指收紧,扼住铁鹰的咽喉。
玄武重甲的青光逼在铁鹰面门前。谢稻嫌恶地拧着眉,手背青筋横跳,压得这魁梧汉子双膝发软,扑通跪在跳板条石上。
“大理寺当年查南洋贡案,这等三层水银铅胆唯有御马监能造。”谢稻居高临下扫过他面具后的双眼,声调平冷,“你们从京城逃出来,身上带的烂账,轮不到在这处海滩上嘴硬。”
周遭数十名面具死士刚要拔刀,城垛上的黑脸船工带着三十名重弩手齐刷刷探出身子,八牛弩沉重的绞盘声在夜风里嘎吱作响,黑铁箭簇全瞄准了跳板。
“行了,少在这儿翻陈芝麻烂谷子的旧账。”
苏花溪走上前,一脚踩在跳板边缘,伸手截住两人的机锋:“管你们是御马监还是北境狗,毒水银沉入蚝田,毁我三亩海稻、两千架浮排,你们满船人的骨头砸碎了也赔不起。程叔,起吊炉,推硫磺车!”
识海深处,系统小跟班的尖嗓门炸成一片铜锣响:“警报!检测到南洋冷水银下沉,避风港水体酸碱度将在半刻钟内崩盘!快快快,十箱上品干海带外加新修水渠功绩,扣除八十点体力,换生石灰硫磺封堵剂与凝汞散方!”
苏花溪脑袋里针扎似的一疼,四肢骨头缝发沉,强撑着站稳脚跟,手里已多了一张粗黄草纸。
她把纸塞给程匠头:“把铁匠铺存的八百斤硫磺全碾成面,兑上三车烧透的生贝灰浆,少加水,调成厚泥。找六根两丈长的大毛竹筒,去节通心,当压水机往龙骨那条缝里死灌!”
铁鹰跪在地上喘粗气,喉骨被勒得发青。
谢稻手上力道未减,冷冷睨着他:“听见东家说话了?脱甲,下水。”
长工们端着宿铁长矛围上来,矛尖抵在死士们的后腰上。百余名方才还气势汹汹的潜邸禁卫,只得咬碎后槽牙,扯去身上的青铜铁甲,光着膀子跳进冰冷刺骨的海水里。
粗竹筒一端接在大木桶里,另一端顺着龙骨裂缝捅进去。四名长工合力推压木制活塞,黏稠如面糊的硫磺贝灰泥被蛮力压入渗漏暗格。
咕嘟嘟一阵怪响,水底腾起刺鼻的臭鸡蛋味。
浓烈的硫磺遇上流动的液态水银,在贝灰的高温焖煮下迅猛翻腾,原本银亮流淌的毒汁迅速发黑发硬,凝结成大块大块沉重的赤红硬渣,被网兜一兜子一兜子捞出水面。
整整忙乱了一个时辰,最后十斤红渣被绞盘吊上岸,摔在青石地上,砸成数截坚硬的暗红石块。
“这东西……”老刘头捏着鼻子凑过来,“有毒没毒啊,扔海沟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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